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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苍白之恋》第一部:三球法术

indigo5个月前 (06-04)小说1202

世界之树开花,

命运之子再现,

苍白之巢陨落,

癫狂之战爆发。

天雷如刀劈开虚空,

地狱倾覆轮回不再,

荒邪之外群魔乱舞,

苍天陨落神树枯竭。

一个神奇的魔法世界在这里展现。。。

第一章  幻梦之夜

扎贡纳斯属于天怒一族,生活在世界的最高点——苍白之巢。作为苍白之巢王庭的高阶法师,扎贡纳斯从小就与荆棘王座的第一继承人,天怒皇族的长公主丝木·仙德尔莎是亲密无间的伙伴,他对她浓烈的爱意至死不渝,不过出于自身的身份,他将全身心投入到奥术的学习中,努力去掌握天怒一族的至高法术,来守护自己最心爱的女王。

人们都说丝木·仙德尔莎不适合当苍白之巢的女王,但是扎贡纳斯却不这么认为。在扎贡纳斯心里善良的丝木·仙德尔莎的才是苍白之巢女王之位的最佳人选。他十分痛恨现任女王的残暴,痛恨她毫不满足的欲望,痛恨她听取了大臣们的意见竟然真的要将自己的两个女儿派去战场历练,以此做为挑选下一任女王的依据。扎贡纳斯极力的反对却被严厉的驳回,还将告知长公主的任务交给了他。从议事厅里出来,扎贡纳斯心情沉重,他最担心的事情终于还是到来了,他更不知道如何去告诉丝木·仙德尔莎。

满月升起,精灵守卫永不疲倦地盘旋在苍白之巢的灵龛上,发出明亮的幽光,似乎在低述着一个个古老的故事,又好像在吟唱着已无人懂的魔法咒语。扎贡纳斯就知道尔莎一定会在这里,她一定又在祈求远古女神丝奎奥克来拯救她从地上带来的凡人或者小动物。即使是在夜晚,神庙里的花儿也因她的善良和美丽而更加艳丽的绽放着,五彩缤纷的灵蝶在她周围翩翩起舞,散发着美妙的魔法光芒。扎贡纳斯停止了前进的脚步,他自己仿佛置身于梦境,他看着自己善良而又美丽的公主虔诚地跪拜在远古女神的雕像前,一遍又一遍地祈求着丝奎奥克用神力来拯救她身旁奄奄一息的病人,真诚的泪水滴落,散发着晶莹剔透的光芒。

扎贡纳斯听到一声幽微叹息,古老而又低沉的咒语响起,幽光之魂点点散落在周围。扎贡纳斯似乎想起了什么,他轻微的向前挪动了一步,却不曾想竟然打破了这美妙的一刻。

尔莎微微回头,温柔的目光里散发着倾城的魅惑。扎贡纳斯一时看的痴了,竟然忘记了该有的问候,此刻的他仿佛置身于一个美妙的梦境:穿越时空位面的停滞,宇宙的尽头,无数星辰绚丽的光芒中,神圣之河里的尔莎,幸福的感觉如潮水来袭,银色光芒照亮黑夜,透明的旋律满载着心愿回荡……

尔莎有点生气地望着扎贡纳斯,娇嗔道:“哼,龙鹰,你来的可真是时候!”

扎贡纳斯从来都没有觉得自己像今天那样慌乱过,他的脸火辣火辣的烫,心里像是揣着两只不安分的小兔子一样乱蹦乱跳。

扎贡纳斯走向前去低头行礼,道:“公主,我……我……我……”

尔莎用奇怪的眼神望着扎贡纳斯,疑惑地道:“龙鹰,你今天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生病了?”

“没有,我只是……噢,对了,女王大人有件事让我通知你。”

扎贡纳斯突然转移了话题,但是当他说出这话的时候他就后悔了,他真的不想告诉尔莎那件事,他希望她永远都不知道那件事情。

尔莎微微叹息,突然她笑着望向扎贡纳斯严肃的脸,道:“你不用说我也知道了。最近大臣们议论纷纷,我说我不知道那不是真的。我知道妹妹很优秀,她在战场上和你并称“龙飞凤舞”,她是真的应该当上荆棘王座的女王,而我手无缚鸡之力,不会一点法术,也不喜欢战争,只是比妹妹早生了那么几天而已。”

尔莎的坦然,扎贡纳斯竟无言以对。

尔莎继续说道:“那么,将来如果妹妹当上了女王,你还会像以前一样继续保护我吗?”

扎贡纳斯郑重地点了点头,道:“会的,你永远是我心中的女王!”

尔莎突然轻轻地在扎贡纳斯胸口敲了一下,郑重地道:“哼,我都跟你说了,我以后不会做女王的,你要是以后再叫我女王,妹妹会生气的!”

扎贡纳斯觉得有东西走进了自己的心里,那两只不安分的兔子顿时安静了下来,他摸了摸有点发痒的胸口,傻傻地问道:“那我以后该叫你什么呢?”

尔莎眨了眨眼睛,道:“尔莎啊!你怎么可以这么笨!其实呢,叫我丝木也是可以的,很多人都忘记了我的名字。”

尔莎有点伤感,道:“我并不喜欢出生在仙德尔莎皇族,它限制了我太多太多的自由,也让我背负了太多太多的东西,我倒是想做一个普通的凡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每天都能做自己最喜欢的事情……喂,龙鹰,我这样想是不是太自私了,把所有的责任都推给了妹妹?”

扎贡纳斯摇摇头,道:“不,不是你自私,而是你太善良了,你不该生活在这个被创世者诅咒的世界!”

尔莎白了扎贡纳斯一眼,道:“你竟然诅咒我早点死啊!哼,不理你了。”

扎贡纳斯笨笨地干笑着,道:“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扎贡纳斯突然感觉自己在尔莎面前不会说话了,所有的言语都感觉是那么的苍白无力,他真的希望自己一直就这样和尔莎静静的呆在一起。

尔莎笑了笑,表示原谅扎贡纳斯了。突然,她眼睛迸发出神奇的光芒,她紧紧地拉住扎贡纳斯的手,深深地望着他,道:“龙鹰,假如有一天你拥有能改变这个世界的力量你愿意放弃一切去改变吗?”

扎贡纳斯怔了一下,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他一直觉得自己的力量是那么的渺小,他一直如此的努力只是想增强自己的力量来守护自己要守护的东西,他低下头,道:“我不会为了……”

扎贡纳斯的话说了半截,他就明显地感觉到尔莎温暖有力的手渐渐松开了。当他抬起头的时候,尔莎已不再望着自己,而是转身握着地上病人的手,垂泪道:“我会放弃一切去改变的!”

尔莎的声音坚定而又孤单,孤单而又凄凉,凄凉而又无助,无助的让扎贡纳斯感到莫名的窒息,他的心在隐隐作痛。他其实想说的是:“我不会为了改变这个被创世者诅咒的世界而放弃你的,对我而言,你才是我的一切!”可惜,他的话还没有说出就与尔莎背道而驰了。

扎贡纳斯眼睁睁地看着尔莎艰难地抱着地上的那个病人孤独地远去了。

花儿无声的枯萎,灵蝶也不知道哪里去了,清冷的月光映照在扎贡纳斯哀伤的脸庞上,唯有灵龛上那精灵守卫依旧发出不灭的幽光。

一声叹息,仿佛穿越洪荒的魔咒,悲伤而又凄凉。

扎贡纳斯的思绪被叹息打断,他望着忽闪着幽光的精灵守卫,想起了他刚才吟唱的古老咒语,用艰涩的远古言语问道:“是你在叹息?”

精灵守卫从来没有想到会有人能听见它说话,更没有想到会有人能听懂他的话语,激动地道:“老朋友,你回来了吗?”

扎贡纳斯惊奇地望着这个抛弃了物质形态的精灵守卫,它没有五官和躯体,仿佛只是一团永不消散的精神能量,道:“真的是你在叹息!”

精灵守卫很是惊讶地道:“年轻人,你竟然能听懂上古语言,看来你的法师潜质不低啊。哎,几千年以来,除了预言之子,你是第二个能听懂我说话的人了。”

扎贡纳斯道:“虽然你说的话很是低沉幽微,艰涩难懂,但是我可以稍微听懂几句,你刚才说的什么预言之子,那是怎么回事?”

精灵守卫的声音仿佛回到了过去,道:“传说中有一个来自远古的法师,他智力超群,他记忆力惊人,他比任何人都博学,他以祈求者的名字为人们所知。对于法师而言,魔法召唤实在是过于艰深难懂,一般人顶多也就会四五个法术而已,而他年少时就掌握了不下十种法术,而且还能毫不费力地释放这些法术,他学到过更多的法术,但是他觉得哪些小把戏没用,便试过一次就从脑海里彻底遗忘了,这样才能为记忆更多的法术留出空间。这些法术中包括永生之术——能让施法者永生的法术,除非他被物质毁灭了。但遗憾的是,他始终没能够找出打破创世者诅咒的方法,所以,他将自己的十个最精华的法术封印了起来,然后低调地活在凡人之间,辗转千年,历经百世,一直不懈地在用他心智的余力去寻求打破创世者诅咒的方法。据说他一旦找到了那个方法,便会回到苍白之巢解开那个封印,重新去创造世界。”

说到这里,精灵守卫微微叹息,继续道:“已经有几千年没人和我说话了,我还以为是那个老朋友回来了,空欢喜了一场。”

精灵守卫的话语很是哀伤,充满着千年的孤独与期盼,也充满着无限的回忆与憧憬。

扎贡纳斯慢慢地琢磨着精灵守卫古老的语言,大概只能听懂一半。当他听到有人能够改变这个被诅咒的世界的时候,他又惊又喜。他想如果尔莎知道了这件事情,一定会很高兴的。

扎贡纳斯急忙询问道:“老先生,那么说来,我们苍白一族的神庙里封印的便是那个预言之子的十个法术了吗?”

精灵守卫道:“是的。但是,除了他,任何人都不要妄想使用那十个法术,那简直就是自取灭亡!好了,我要休息了,刚才为了救那个人,我已经消耗太多法力了。”

原来一直以来救人的并不是远古女神丝奎奥克而是精灵守卫!

扎贡纳斯感到十分吃惊,他本来还想再问更多的事情,但是看到精灵守卫的幽光大减,也不好再去打扰。他想他们家族的上古卷轴里也一定会有记载的,便满心欢喜地向回走去。

月光清冷,微风徐徐,一个熟悉的身影挡住了他的去路。

“你这么急匆匆的去哪里?”

扎贡纳斯抬头,原来是尔莎的妹妹。

扎贡纳斯道:“凤舞是你!吓我一跳,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休息?”

凤舞抬起蒙着面纱的脸望向已经西斜的满月,道:“你应该担心的是我的姐姐,而不应该是我!”

扎贡纳斯深感莫名其妙,道:“好吧。你的确不需要我担心。我只是在想你为什么会出现这里?”

凤舞转过脸来望着扎贡纳斯,幽幽地道:“我想问你,你还记得我的名字吗?”

扎贡纳斯沉思了一下,道:“你叫……仙德尔莎……”

凤舞生气地跺脚而去,道:“你果然忘记了我的名字!”

扎贡纳斯无地自容敲着脑袋,他怎么就忘记了尔莎妹妹的名字了呢?小时候在一起玩的时候,她是说过她的名字的,可是,她的名字从来都是被尔莎的妹妹、二公主代替了,后来一起上了战场,由于她轻巧灵动的身影才被将士们尊称为凤舞,所以,他一直就叫她凤舞,可是她真正的名字是什么?扎贡纳斯是真的忘记了。他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凤舞就带起了面纱,似乎凤舞一出生就带着面纱,扎贡纳斯都忘记凤舞长什么样子了。扎贡纳斯摇了摇头,不再胡思乱想,疾步走向书屋,把身心全部埋在了古老的卷轴中。

第二天朝会上,扎贡纳斯昏昏而睡,突然,他被女王的雷霆怒火吓醒了,急忙俯身跪拜,道:“女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荆棘王座的女王差点没被扎贡纳斯气晕过去,大吼道:“龙鹰,你发什么疯?”

扎贡纳斯抬头看了看周围的群臣大笑不已,才知道自己搞出笑话来了,又看了荆棘王座上怒发冲冠的女王和前边跪着的丝木才大概猜到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

旁边的凤舞踢了踢扎贡纳斯,嬉笑道:“嘻嘻,你昨天干什么去了,怎么这么瞌睡?大白天的都能站着睡着,真是大神啊你!”

前边跪着的尔莎也看着扎贡纳斯笑了,那温柔的目光中好像带着娇嗔:“哼,你这下完蛋了,又把我母亲气的不轻。”

扎贡纳斯冷汗直冒,他立刻明白了女王大人一定是为了选继承人的事大发雷霆,便灵机一动,道:“啊,女王大人,我的意思是说女王大人身体健康长寿,能活一万年,不必着急选下一任女王!”

要说扎贡纳斯是从来不拍马屁的,没想到在这无奈之际说出了这一句,简直被那些以拍马屁为生的群臣们奉为经典,千古流传。

扎贡纳斯看着所有投来艳羡目光的群臣们,心里忐忑不安,他们似乎都对自己曾经的地位感到前所未有的危机,心里好像都在打着什么小九九。旁边的凤舞更是笑着哼了一句“马屁精!”,前边的尔莎也竖起了大拇指。扎贡纳斯脸红的像个苹果,他对自己简直无语了,不过,还好解决了当下的危机,也为尔莎腾出了时间。

俗话说:“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只见荆棘王座上的女王怒气大减,脸上隐隐约约透露着对扎贡纳斯的赞赏,也许,从这一刻起她也对扎贡纳斯有了前所未有的期许,但是她依旧威严地坐在王座上,道:“万岁乃无稽之谈,千古以来,能长生者唯有一人……不,应该是两个人!”

女王抚了抚额头,继续道:“好了,说远了,朕意已决,不可更改,两位公主择日赶赴战场历练!龙鹰留下,其余人退朝!”

就这样,扎贡纳斯在群臣无比艳羡的目光中单独留了下来,更有几位长老走的时候过来拍着扎贡纳斯的肩膀说道:“年轻人,前途不可限量啊不可限量!”扎贡纳斯脸都红到了耳根。尔莎走的时候轻轻地在扎贡纳斯耳旁说了句:“一会儿找我,我有事情跟你说。”他的脸更是红成了酱紫色。

女王道:“龙鹰,你真的可知长生之法?”

扎贡纳斯道:“我在翻阅天怒一族的魔法古卷的时候,上边提到过,一个被世人尊称为祈求者的召唤师卡尔会这种法术。”

女王点点头,道:“是的,的确如此,我也听祖先们说过,不过他并不是第一个长生的人,第一个长生的人应该是创世者,不过他在诅咒了这个世界之后就消失了。有人说他厌倦了这个世界,在诅咒了我们这个世界之后就自杀了,有人说他去了别的星球,还有人说他一直弥留在这个世界,低调地关注这个世界的改变……众说纷纭,无一可信。”

扎贡纳斯沉思了许久,又想起昨晚精灵守卫的话语,道:“依臣之见,这个卡尔和创世者必然有莫大的关系!”

听完此话,女王眼睛大放光芒,道:“龙鹰,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你真是我天怒一族有史以来最伟大的法师,此刻我将苍白法杖交付与你,命令你秘密调查此事,如有进展,及时向我汇报!”

扎贡纳斯受宠若惊地接过苍白法杖,跪拜谢礼,道:“谢主隆恩!”

女王扶起扎贡纳斯,道:“你应该知道这个法杖所拥有的权利和地位。”

扎贡纳斯点点头。

女王道:“还有,龙鹰,你对下一任继承人的选择有何看法?”

扎贡纳斯皱了皱眉,坦然的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我一直觉得善良的长公主丝木才是最佳的人选,可是她却偏偏不想当女王,那就不必强求了;而二公主坚毅刚果,沙场经验丰富,足以成就霸业,让她成为下一任女王也是未尝不可的。”

女王摇了摇头,义正言辞地道:“龙鹰,你错了,而且大错特错!长公主必须成为下一任荆棘王座的女王!这是千百年来不变的法则,不能在我这一代改变!”

扎贡纳斯点点头。

女王说到这里有些哀伤,长叹一声,道:“唉,龙鹰,你知道吗,前些日子,我们天辉最伟大的先知玛法里奥·怒风飞来苍白之巢对我说他梦中预言到苍白之巢即将面临前所未有的灾难,我也将会在那空前的灾难中湮灭。这也是我最近这么急着挑选下一任继承人的主要原因啊。唉,不知未来前所未有的灾难是什么,但是我总不能让苍白之巢在我手上毁灭啊龙鹰,你明白了吗?”

说着,女王的泪水潸然而下。

扎贡纳斯突然觉得曾经残暴的女王是那么的可怜,心里也十分的难过,道:“我会在古卷中继续调查此事,一有消息立刻禀报。”

女王赞赏地点了点头,示意扎贡纳斯先下去。

女王看着扎贡纳斯远去的背影似乎看到了希望,因为先知的预言中也提到过预言之子这件事,也许说的就是我们苍白之巢的龙鹰吧。

阳光下,扎贡纳斯手中的苍白之杖放出夺目的豪光,引得一旁守卫们惊呼艳羡:“好一个苍白之杖!”

凤舞姗姗而来,道:“不错嘛,马屁奏效了!”

扎贡纳斯干笑道:“那有!不过,这却是我父亲大人一直想要的法杖。”

凤舞道:“你终于实现你父亲大人的愿望了。”

扎贡纳斯点点头,恋恋不舍地收起法杖道:“你该去看看你的母亲大人。”

凤舞嗔道:“哼!要你说,我本来就是要去找母亲大人的,看见一个马屁精在这炫耀法杖,这才调侃几句。”

扎贡纳斯突然想到什么,问道:“二公主,你的名字到底叫什么?不好意思,我真的忘记了。”

凤舞身形怔了一下,微微叹息,道:“你终有一天会知道的。”

此时的扎贡纳斯并没有听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当他听懂的那一天他已经后悔莫及。

尔莎住在东方云端的宫殿里,她的周围全是不知名的花草,还有来自凡间的各种小动物:有来自悲叹山里还不会说话的白色毛毛熊,有来自遥远西方预兆之谷里的绿色小树人,也有难以捉摸爱调皮捣乱的仙女龙……这些都是她在凡间救治的小动物。在她这里,总是充满着生机与活力,就连空气都变的那么美好。

“你好啊。”小仙女龙嗲嗲的声音响起,一道幻象法球伴随着魔法的音乐就朝扎贡纳斯飞了过来。

扎贡纳斯还没反应过来,小仙女龙已经用灵动之翼转移到他的身旁,双手抱在胸前,大眼睛眨呀眨地望着他。

扎贡纳斯微笑着,道:“你好啊,小帕克。”

小帕克见到扎贡纳斯很是高兴,扇动着轻盈的翅膀穿梭在他的周围,一会儿左一会儿右,一会儿前一会儿后,弄得他眼睛都有点花了。

“嗯哼。龙大哥,你好久都没来看我了哦。嘟,我给你念首我写的诗怎么样?”

扎贡纳斯揉揉眼睛,道:“小帕克还会写诗?那念两句来听听。”

小帕克终于停在了扎贡纳斯的身前,郑重地酝酿了一会儿情绪,念道:

“我在下之树的针叶上孵化,

吞食了上面的叶子,

根茎还有我的同胞们,

但是这个时代才过去了一半,

我却已无比饥饿。

青春不再,

坟墓将近,

千年的青春已经消逝,

而我还在游戏人间。”

扎贡纳斯拍着手道:“写的真好,小帕克你今年几岁了?怎么可以写出这么哀伤而又调皮的诗歌呢?”

小帕克眨了眨大眼睛,将手放到唇边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扳起了一根手指头,两根手指头,三根手指头。

“三岁了?”

小帕克摇摇头。

扎贡纳斯有点不信:“那三十岁了?”

小帕克又摇摇头。

扎贡纳斯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不会是三百岁了吧?”

小帕克哈哈大笑道:“啊哈,龙大哥又猜错了喔,我已经三千岁了呢。”

“真的假的?”扎贡纳斯难以置信地张大了嘴巴。

“嗯呢,是的喔。小帕克真的已经三千岁了呢。”

“好了,好了,小帕克,你别逗你龙哥哥了。”尔莎从屋里走出来,轻轻地在小帕克的头上敲打了一下。

“好疼呀,可我就是特别喜欢龙哥哥呢。”小帕克委屈地蹭着尔莎的脸。

“她真的已经三千岁了?”扎贡纳斯还是不信。

尔莎点点头,笑着道:“仙女龙一族寿命趋于无限,而她现在还只是幼年形态呢。”

扎贡纳斯望着调皮可爱的小帕克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尔莎道:“龙鹰,我今天找你来是想让你教我法术的。”

扎贡纳斯道:“你终于想学法术了?”

尔莎道:“是的,我突然不想再逃避了!从今天起,我要肩负起自己的使命做荆棘王座的女王!龙鹰,你会一直陪在我身边帮助我的,对吗?”

扎贡纳斯点点头,他很是欣慰尔莎能这么想。

“啊!”

一声惊叫响起,接着传来小帕克调皮的声音:“不要跑!”

调皮的小帕克在院子里追赶着一个凡间的女子:“你跑不掉的。叫你偷看我龙鹰哥哥,哼,看我抓不住你!”

扎贡纳斯看着那个凡间女子,道:“她是?”

尔莎道:“她就是我昨天在凡间看到的那个,她的父母全被夜魇的人杀了,我趁他们不备只救下了她,哎,可怜的孩子。”

扎贡纳斯深深地望着尔莎,他为她的勇敢感到骄傲,她在自己的心里永远都是那么的完美。

尔莎过去教训了一顿调皮的小帕克,而那个女孩一直躲在尔莎的身后偷偷地看着扎贡纳斯。

精灵古怪的小帕克又发现了这一点,便对她释放了梦境缠绕,道:“哼,别妄想了啦,龙大哥喜欢的是我和尔莎,他是不会喜欢你的!”

可是小帕克还不知道自己的梦境缠绕能干什么,就只见旁边的龙大哥和尔莎也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脸上充满幸福的表情,任她怎样挑逗都不理理她,她将手指放在唇边思考了一会,想到自己可能闯祸了,嘿嘿一笑,吐了吐舌头,一溜烟的不见了。

扎贡纳斯醒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我怎么好像做了一个奇妙的梦?”

尔莎脸上带着红晕,她看了看周围没有小帕克的踪影,便猜到了几分,道:“一定又是小帕克捣的鬼。”

“啊!”

那个凡间女子一声大叫,又是偷偷地躲在了尔莎的身后,红着脸,偷偷地望着扎贡纳斯。

“呵呵,这孩子害羞呢。”尔莎道。

扎贡纳斯道:“尔莎,让她回到下界吧,女王严令禁止凡人来到苍白之巢的。”

尔莎依依不舍地拉着那女孩的手,道:“可是她这么可怜,病也刚刚好,身体还是那么的虚弱,这个时候让她下界,孤零零的一个人该怎么活下去。”

扎贡纳斯并不是没有同情心,只是他在战场早已看惯了生死别离,血流成河,同情是毫无价值的。

扎贡纳斯叹了口气,他还是妥协了道:“那好吧,这是最后一次了。你把她藏好,不要让她被别人看到。”

尔莎道:“谢谢你龙鹰。”

龙鹰摇摇头,道:“你准备一下,我们这就去世界之树的顶端吧。”

尔莎疑惑道:“去哪里干什么?”

龙鹰道:“你不是说你要学习法术吗?我们首先就要看看拥有什么样的天赋,天赋不同,能够学习法术也就不同。”

尔莎点了点头,道:“是哦,我都忘记这件事情了呢。”

高耸入云的世界之树矗立在天辉的基地里,周围全是防御塔和兵营。它是天辉的力量源泉,也是正义的支柱。苍白之巢就建立在世界之树的顶部,而世界之树的顶端也是天怒一族最神圣的地方,每年的815日月圆之夜,荆棘王座的女王都会率领天怒一族来这里祭祀,祈求天怒一族的先祖丝奎奥克女神的庇护。祭台建立在丝奎奥克女神雕像的双手上,祭台上摆放的是丝奎奥克女神用生命守护的癫狂之月的碎片,而世界之树的最顶端正是丝奎奥克女神的发丝。

扎贡纳斯和尔莎在云端比翼而飞,穿过世界之树茂密的枝叶,一直朝祭台而去。

不久,扎贡纳斯就看见了女神脚下神庙里灵龛上的精灵守卫,即使是在白天,它的光芒依旧明亮,看来它已经恢复了,可是扎贡纳斯在想自己要不要将一直以来帮助尔莎救治的是它并非先祖丝奎奥克女神这件事情告诉尔莎呢?还有预言之子的事情。

尔莎看着扎贡纳斯微皱的额头,道:“你有心事?”

扎贡纳斯摇摇头,望着尔莎道:“我在想,是什么可以让你放弃一切去改变这个世界?”

尔莎停止了飞翔,她的目光里充满哀伤,道:“因为我的懦弱!”

扎贡纳斯道:“我从来都没有觉得你很懦弱,我一直觉得善良的你比任何人都勇敢,不会一点法术的人竟然可以从夜魇军团的手中救下那个女孩!”

尔莎哽咽了,她望着扎贡纳斯道:“可是,你知道吗,要不是我的懦弱,那个女孩的父母也不会惨死在夜魇军团的刀下,而我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死在我的面前,却无能为力。”

泪水划过尔莎美丽的脸颊,飘落在空气中,发出晶莹的光芒。

扎贡纳斯真的无法想象尔莎那天经历了什么,但她的泪却让他无比伤心,他飞过去用自己的双臂紧紧地抱住了她,双翼也将她轻抚,让她在自己的肩膀安静的哭泣。

“尔莎,不要再哭泣了,不然我会很伤心的,至少,你还救了那个女孩。”

尔莎突然睁开眼睛,道:“你快点放开我啊。”

扎贡纳斯疑道:“怎么?”

尔莎几近崩溃,道:“你太重了啊,你再这样抱着我,我们都要掉下去了啦。”

扎贡纳斯顿时觉得自己正在急速下沉,急忙张开了宽大的双翼,这才停止了下坠。

尔莎依偎在扎贡纳斯的怀里,收起了自己的翅膀,听着扎贡纳斯有力的振翅声安静地闭上了眼睛,她突然觉得扎贡纳斯的胸膛是那么的温暖,在他的双翼之下,自己是多么的安全,再没有了孤单和恐惧,她想就这样安静的睡去,就像自己小时候在母亲的怀抱里那样。

就这样,扎贡纳斯抱着尔莎一直飞着,飞过了世界之树,飞过了白昼,飞来了月夜。

扎贡纳斯飞的很累,但是很幸福,他望着怀中的尔莎安静而祥和地睡着,细长的睫毛微微而动,美丽的脸庞在月光下流转着淡淡的光辉,她的唇温润而细腻。

扎贡纳斯看着怀中的尔莎不由得痴了,动情地吻了下去。

“嘤咛。”

尔莎睁开眼,奇怪地看着扎贡纳斯,道:“你刚才对我做了什么?”

扎贡纳斯脸有点发烫,言辞闪烁地道:“没……没干什么啊。”

尔莎脸上浮现一抹红晕,有点生气地轻轻地打了扎贡纳斯一拳,娇嗔道:“哼,都怪你,打断了我的好梦。”

扎贡纳斯道:“你刚才做了什么梦?”

尔莎挣扎着从扎贡纳斯的怀中下来,望着已经换成了月亮的天空,道:“干嘛要告诉你!”

扎贡纳斯道:“但是我真的是很想知道呢。”

尔莎回头望着扎贡纳斯,四目相对,燃起不灭的火焰。

尔莎忽而又转过头去,道:“好吧,那你闭上眼睛,我就告诉你。”

扎贡纳斯心跳加速,他闭上眼睛,道:“我闭上了,你现在可以告诉了吗?

尔莎道:“真是笨的可以呢,我让你闭上眼睛你就闭上眼睛了。”

当扎贡纳斯的眼睛再睁开的时候,尔莎已经扑向他的怀中,她的唇离自己越来越近。

那一刻,仿佛几个世纪一样漫长,那心跳,好似潮汐一般起伏涨落,那一吻,恰如晨曦花儿盛开般美妙。

两心共频,四唇相对,紧紧相拥,扎贡纳斯和尔莎此刻已经融为了一体。

月光映下一对恋人的舞蹈,蝶舞飞飞,空气中散落着魔法的光芒,癫狂之月的碎片发出千万丈豪光,此刻他们两个谁都没有发现,他们脚下的世界之树的顶端已经慢慢地开出了一朵巨大而美丽的花朵。

“世界之树开花,命运之子再现,苍白之巢陨落,癫狂之战爆发。未来究竟何去何从,我却不可预知,他们两个的爱恋也不知究竟要经历多少磨难,哎!”

一声长叹,伴随着一个低矮的身影一闪而过。

泪水划过的面纱,

仰望星月的哀伤,

隐匿在黑暗里的身影,

破碎的是心的声音,

没有希望就没有绝望,

单恋,

是船的一只桨,

划不到远方,

只能溺水而亡。

扎贡纳斯望着怀中的尔莎道:“尔莎,其实我一直想告诉你……”

“嘘……”尔莎将手指放在唇边,示意扎贡纳斯不要讲话。

扎贡纳斯轻声的问道:“怎么了?”

尔莎道:“刚才好像有人。”

尔莎从扎贡纳斯的怀中下来打量着四周,道:“我刚才听见有人在说话。”

扎贡纳斯也是十分小心地望向周围。

“啊!”尔莎一声惊呼。

扎贡纳斯着急地问道:“尔莎,你怎么了?”

尔莎十分震惊地望着脚下,道:“快看,世界之树竟然开花了!”

扎贡纳斯看向脚下,世界之树果真的开出了巨大的花朵,而自己和尔莎正在花蕊的上方。巨大的灵蝶飞舞着,就连蜜蜂也从四面八方而来,扑鼻的香味迎面而来,他和尔莎都陶醉在其中。

尔莎喃喃地道:“我听到的声音应该是蜜蜂发出吧,但是我怎么感觉好像有人在哭泣一样。”

扎贡纳斯道:“尔莎,你想太多了吧。”

尔莎点点头,可是,不知怎地,尔莎刚才听见的哭泣之声令她心里有些难过。许多只乐蜂一起发出了美妙的合奏曲,尔莎心里的难过转瞬即逝,她的身体已经被音乐所控制,和灵蝶们一起翩翩起舞。

尔莎开心的笑着,她拉过扎贡纳斯,在音乐中一起开始了舞蹈。

皎洁的月光下,世界之树的花朵散发着五彩的光芒,巨大的灵蝶,尔莎还有扎贡纳斯构成了一幅美妙的画卷。

夜是这样的梦幻和美妙,扎贡纳斯和尔莎收起翅膀坐在世界之树花朵边沿的花瓣上,一起仰望星空,一起俯瞰凡间,一起迎来黎明的曙光。

晨曦的光温柔而明亮,却深深地灼伤了尔莎的眸子,她从扎贡纳斯的怀里站起来,极力地睁大双眸望着刚刚跳上地平线的太阳,坚定而自豪地道:“我不想要只有一两个人的光明世界,那太自私了!”

扎贡纳斯也站了起来,他紧紧地握着尔莎的手,道:“我的女王你终于回来了!我会一直陪伴在你身旁,见证你光明世界的到来!”

尔莎回头望着扎贡纳斯,那眼睛里已经充满了自信和幸福,道:“谢谢你,龙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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