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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苍白之恋》第一部:三球法术

indigo5个月前 (06-04)小说1207

第二章  战争之殇

尔莎将手放在癫狂之月的碎片上,闭上眼睛,静静地等待着远古女神丝奎奥克的指引,然而那碎片只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柔和之光,却不曾预示尔莎有任何天赋。扎贡纳斯有点吃惊,也许,尔莎真的不适合生活在这个被创世者诅咒的世界吧,她的善良是无与伦比的,就连远古女神也无法赐予她任何的力量。

过了好久,尔莎睁开眼睛,道:“龙鹰,怎么样,我的天赋是什么呢?”

扎贡纳斯望着尔莎激动的样子有点于心不忍,他想了又想,道:“你的天赋自然都是用来救人的,甚至为了他人可以牺牲的那种。”

尔莎高兴地笑了起来,道:“这也是我想要的呢,那你赶快教教我吧。”

扎贡纳斯的脸顿时变成了苦瓜,只得搪塞道:“你的天赋是你的大招,这个得靠你去领悟,我无法教会你的。”

尔莎有点惊奇,道:“额,难道我只能拥有一个魔法技能?”

扎贡纳斯苦笑道:“怎么会?”

尔莎道:“那是?哼,是不是不想帮我找的借口啊?”

扎贡纳斯有点难以收场,只好尴尬地道:“不是,是我太笨了,没有弄清楚那些古老咒语,我这就回去翻阅古卷查查吧。”

尔莎莞尔一笑,敲着扎贡纳斯的头道:“龙鹰,你怎么可以这么笨!”

扎贡纳斯脸都红了,低下头小声地道:“是你的天赋太独一无二了呢!”

尔莎高兴地笑着道:“龙鹰,你真是个马屁精!”。

扎贡纳斯带着厚厚的眼镜埋头在一大摞古卷里,抓狂不已,他一直在纠结要不要告诉尔莎真相,可是他又怕尔莎伤心,她好不容易才有了做女王的决心,他可绝不能在这个时候打击她的热情,更何况尔莎一会儿给他搬卷轴,一会儿给他倒水,一会儿又给他捶背的,他从来都没有这么幸福过。他看着尔莎忙前忙后辛苦的样子,他的心都融化了。

“怎么样,翻译出来了吗?”尔莎又搬了一大摞卷轴放到扎贡纳斯的面前。

扎贡纳斯一边用羽毛摘录下几个远古的文字,一边说道:“这个……那个……大概……”

突然他看到天怒一族最简单的攻击魔法咒语来了灵感,道:“对了,应该是这个意思!”

扎贡纳斯装作豁然开朗的样子,道:“这个技能真是特别适合你呢?”

尔莎激动地问道:“什么技能?”

扎贡纳斯道:“魔法箭。”

尔莎有点疑惑,道:“魔法箭?这不是天怒一族最简单的攻击法术吗?”

扎贡纳斯郑重地说道:“你的魔法箭和他们的可不一样,你的魔法箭是能将人定住的魔法箭,是不会对敌人造成任何伤害的。”

尔莎高兴地拍手叫好,但是她不知道扎贡纳斯骗了她,他所说的魔法箭其实就是天怒一族最简单的魔法箭,只是初学者法力不足,能达到将人定住的地步已经很不错了,要想造成大量伤害,那就得修炼到高等级了。

就这样尔莎跟着扎贡纳斯学起了魔法箭,不过,尔莎的天赋还真的不错,不到一小时的时间,尔莎已经学会自如地运用魔法箭了,这可苦了调皮的小帕克了,在院子里被尔莎当成试验品追着施展魔法,幸好小帕克身手敏捷,又会灵动之翼和相位转移,在被尔莎定住一两次之后就再也追不上小帕克了。有一次,小帕克偷偷躲到扎贡纳斯的身后,尔莎一不小心定住了扎贡纳斯,直把小帕克笑的掉在了地上,气喘吁吁的尔莎果断将还在大笑的小帕克定在了地上,小帕克就那样保持着大笑的表情在地上躺了一分多钟。

二公主和女王激烈的争吵惊动了苍白之巢的所有人,没有人想到一直对自己母亲言听计从的二公主会和她的母亲发生如此激烈的争吵,女王从来也没有像今天如此雷霆大怒过,二公主的言词尖锐而锋利,直把女王气的浑身发抖,她大吼的声音传遍了王庭的每个角落里。

 “我说过苍白之巢的下一任女王只能是丝木,你不要再痴心妄想了!!”

凤舞道:“你从来只关心你的权利、地位和名誉,你根本就没有关心过姐姐和我之中的任何一个人,你对权利的渴望已经超越了亲情、爱情,你的自私,你的无知,你的残暴,终将整个苍白之巢毁灭!!”

女王浑身发抖着,就连握着王座的手也因为用力而发白了,她的眼睛里满是怒火,道:“混蛋!!这是一个女儿该对自己母亲说的话吗?”

凤舞的脸藏在面纱里,看不出她此时是什么表情,道:“这不仅是一个女儿对自己母亲说的话,而且还是一个苍白之巢子民该对自己的女王大人说的话。”

女王怒火的眼睛变得朦胧,变得精光闪闪,她的牙关咬的咯吱作响,她的声音嘶哑而苍白,道:“你……你根本不懂,有些事情不能改变……”

凤舞道:“不能改变的是你的懦弱,你的残暴,你终将吃下你亲手种的恶果!”

凤舞说完,转身离去,没有给女王任何的反驳机会,她尖锐锋利的言词就像她坚毅果断的性格一样。但是,凤舞其实真的很可怜,她一直活在她姐姐丝木的影子里,无论她做的再好,也得不到她母亲的一丝认可。

女王被自己的小公主气的泪水簌簌地掉落了下来,一拳打在荆棘王座上,手上的鲜血流着,一直流到了她的心里,她的手很疼,她的心更疼,她也从来没有想到一向对自己百依百顺的小公主竟然说出这番大逆不道的话来,是什么让她有了如此翻天覆地的改变,女王心里十分的震惊和不解,也许她是真的不曾理解过自己的女儿吧。

扎贡纳斯听到这个消息也是震惊不已,他也从来没有想到凤舞会和她的母亲发生如此激烈的争执。

善良的尔莎猜想妹妹一定是为了自己才和她母亲争吵的,便让扎贡纳斯去找自己的妹妹,而她独自去了自己的母亲哪里。

凤舞一直飞的很快,当扎贡纳斯追到她时,她已经飞到了远古女神丝奎奥克的雕像脚下。

扎贡纳斯看着凤舞的背影,叹了口气,道:“凤舞,我想你一定是为了你的姐姐才和女王大人争吵的,其实,你没有必要这么做的,你姐姐已经决定自己担当起苍白之巢的重任了。”

凤舞回头,泪水已经打湿了她的面纱,她望着扎贡纳斯,一句话也不说,就那样静静地望着,望着,一直望着,望的扎贡纳斯有些莫名其妙,望的他有些不知所措。

忽而她回过头去,道:“那么,在你心里是希望谁当上苍白之巢的女王呢?”

扎贡纳斯道:“凤舞,你还小,你没有必要为你的姐姐担此重任,你已经做的很好了,你在各方面都比你姐姐要优秀的多,你姐姐也一直为你感到十分的骄傲。”

凤舞抽噎了一下,道:“是吗?可是我从来不觉得自己比姐姐优秀。”

扎贡纳斯道:“你真的很优秀,你不要怀疑自己。”

凤舞回头幽幽地望着扎贡纳斯道:“可龙鹰,我……我只是……想……想……要……”

她的话只说了半截就没有再说下去,只是静静地望着扎贡纳斯。

扎贡纳斯道:“你需要什么,我可以帮你吗?”

忽而凤舞的眼神里有些调皮,道:“我只是想要借你肩膀用一下。”

扎贡纳斯疑道:“借我肩膀干嘛?”

凤舞道:“我想哭。”

凤舞突然扑向扎贡纳斯的怀抱,在他肩头开始放声的哭泣。

扎贡纳斯能清晰地感觉到凤舞是那么的伤心,她紧紧地抱自己,就连指甲都嵌到了他的背里,那有力的拥抱甚至让扎贡纳斯感到有些窒息。扎贡纳斯真的手足无措了,他不知道自己如何去安慰凤舞,他从来也没有见过凤舞如此的伤心和难过过,即便是在战场上受了很重很重的伤,她都没哭过,她永远是那么坚强和勇敢,可是今天她究竟怎么了,扎贡纳斯实在是无法理解。

扎贡纳斯拍着凤舞的背,轻轻地道:“谢谢你,凤舞!”

凤舞安静地在扎贡纳斯的肩头闭着眼睛哭泣着,道:“谢我什么?”

扎贡纳斯声音很温柔,道:“谢谢你为你姐姐做了那么多。你姐姐也决定不能再拖累你了,她已经下定决心要当荆棘王座的女王了。”

凤舞道:“那么,你还没有回答我刚才问的问题呢?”

扎贡纳斯道:“什么问题?”

凤舞道:“在你心里到底希望谁当上苍白之巢的女王?”

扎贡纳斯道:“这本就是你姐姐的使命,就应该由她自己来承担,她只是太善良了,不喜欢流血,不喜欢杀戮,不喜欢战争,但是在她心里一直都想用她自己的一切去改变这个被创世者诅咒的世界,她是那样的伟大而神圣,连我也觉得自惭形秽。”

扎贡纳斯说到这里,眼睛里满是欣慰和崇敬。

凤舞的身体一震,她慢慢地松开了紧紧抱着的扎贡纳斯,抬起头,望着他,道:“可是如果我也想要当荆棘王座的女王,你还愿意做我的法师辅佐我吗?”

扎贡纳斯突然发现凤舞的眼神变了,变得认真而又坚定,深邃而又可怕。那种眼神,他只在战场上最可怕的敌人眼睛里看到过。扎贡纳斯觉得自己看错了,凤舞绝对不可能有这样的眼神的。

扎贡纳斯道:“作为苍白之巢的高阶法师,我从小就宣誓保护荆棘王座之主,不管是谁当女王,我都不会违背自己的誓言!”

凤舞笑了,似乎笑的很开心,道:“跟你开玩笑的,干嘛那么认真啊你。”

扎贡纳斯的疑虑打消了,道:“凤舞是我最好的朋友了,也是我在战场上最信任的兄弟了。”

凤舞在扎贡纳斯胸口打了一拳,娇嗔道:“哼,谁是你兄弟啊,我可是女的哎。”

扎贡纳斯哈哈大笑道:“看来我们的二公主是长大了啊,也有女儿情怀了呢,好吧,我再也不会把你当男子汉了。”

凤舞笑了望着扎贡纳斯道:“真的吗?”

扎贡纳斯点点头。

凤舞道:“我还可以借用你的肩膀吗?”

扎贡纳斯道:“这次又用我的肩膀干嘛?你的泪水可是已经将我的肩膀打湿了呢。”

凤舞道:“可是我就是特别特别喜欢你的肩膀呢,还记得那次在战场上你救我的情景呢。”

扎贡纳斯道:“好吧,你还记着啊。看来我们的凤舞又变成任性的小公主了呢。”

凤舞紧紧地拥抱着扎贡纳斯,一刻也不想松手,仿佛一松手就要失去他似的。

扎贡纳斯看着凤舞的面纱,道:“凤舞,你为什么要带上面纱呢?”

扎贡纳斯的话好像刺痛了凤舞,她迅速地离开了扎贡纳斯的怀抱,转身抱着自己的脸痛苦地大哭道:“我恨这场该死的永无休止的战争,它夺走了我的一切,还让我变成了这幅丑陋的模样!”

扎贡纳斯有点震惊,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凤舞哭了好久好久,才慢慢地道:“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当时你没有在场。”

扎贡纳斯感到十分的痛心,道:“能让我看看吗”

扎贡纳斯走过去伸手想要揭开凤舞的面纱,可是被凤舞躲开了。

她抽噎着道:“会有让你看到的那一天的,但不是现在。”

扎贡纳斯内疚不已,道:“对不起,凤舞,都怪我没有保护好你,我一定会在古卷里找到恢复你容貌的办法的。可怜的凤舞,你不要再哭泣了好吗?不然,我会很痛心很内疚的。”

“真的吗?”

“嗯。”

凤舞再次抱住了扎贡纳斯,抱的是那样的紧,抱的是那样撕心裂肺,抱得扎贡纳斯都感觉到痛了。

身上的伤口过段时间就会自动复原,但是碎裂的心却是永远无法复原的。时间是一种解药,但它未尝也不是一种最毒的毒药,会慢慢地深入骨髓侵蚀着一个人的灵魂。

残阳如血,染红了天空。

扎贡纳斯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被凤舞抱的蜷缩在了一起,他轻轻地换了个姿势,道:“凤舞,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吧。”

凤舞没有回答,静静的好像睡着了一样。

扎贡纳斯十分无奈地看了看即将降下来的夜幕,他想自己还是抱着凤舞回去好了。

一阵冷风吹过,扎贡纳斯打了一个寒战,不经意的余光中他看见了尔莎的身影:她展开那双美丽的翅膀望着她,眼睛里满是痛苦和哀怨地向他飞来。

扎贡纳斯猛的全身一震,他想要放开怀中的凤舞,可她是那样的紧紧地抱着自己,即便是自己松开了双手,她依旧还在自己的怀中。

“尔莎,我……”

扎贡纳斯开始手足无措了,尔莎的表情让他感到害怕和恐惧,那种似乎就要失去自己最爱的害怕和恐惧。

尔莎没有说话,她振翅朝他飞来。

一切都来得那么突然,不知什么时候,尔莎的手中已经拿着一把锋利的匕首,当扎贡纳斯发现的时候,那把匕首已经深深地刺进了凤舞的背里。

凤舞被突然来袭的疼痛惊醒,她回头就看见自己的姐姐狰狞的笑容和她手中那把发出冰冷光芒的匕首,她的身体开始坠落,就如同她的心一样,坠落到无底深渊。

“尔莎!”

扎贡纳斯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迟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尔莎将匕首刺进了自己妹妹的背中,然后狞笑着拔了出来。

“不!”

怀中的凤舞坠落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扎贡纳斯的心在滴血,他真的无法理解刚才这一幕究竟是怎样发生的。

“支配头盔!死神镰刀!”

幽微低沉的古老语言,惊醒了还在做着噩梦的扎贡纳斯,他望向精灵守卫的时候,它已经幽光大作,幽光之魂盘旋而飞,照亮了藏在黑暗中的一个身影:血红色的风衣,巨大的死神镰刀,邪恶的支配头盔。扎贡纳斯恍然大悟,原来竟然是有人对尔莎用了邪恶的支配头盔!

扎贡纳斯愤怒地咆哮着祭出苍白之杖,空气中还依旧回响着古老的魔法咒语,震荡光弹已经朝黑暗里的那个身影而去。

那个身影轻蔑的一笑,瞬间飘上了远古女神丝奎奥克雕像的头顶,与此同时,尔莎握着手中的匕首也向扎贡纳斯而来。

扎贡纳斯释放的震荡光弹转向选择了最近的尔莎,她被扎贡纳斯的震荡光弹打中,身体摇摇欲坠。

“可恶。”

扎贡纳斯伤心不已,他竟然亲手打伤了自己最心爱的尔莎公主,此时的他已经奋不顾身地飞过去抱住已经开始坠落的尔莎。

闪,冷光划过刀锋,扎贡纳斯的胸口一痛。

尔莎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竟然将刀子刺进了扎贡纳斯的胸口。

“啊!”

她再也承受不住心里和身体的双重疼痛,晕倒在扎贡纳斯的怀里。

“不!”

扎贡纳斯抱着晕死过去的尔莎感到天旋地转。

“年轻人,快去守护世界之树的花朵吧,这两个女孩就交给我了!”

幽微低沉的远古话语惊醒了还身处在巨大痛苦之中的扎贡纳斯,他轻轻将尔莎放在地上,看了一眼旁边的凤舞,振翅急速飞向了世界之树的顶端。

月光洒下,映照在扎贡纳斯那张愤怒而苍白的脸庞上。他说过自己会保护尔莎和凤舞的,可是他却能保护好她们中的任何一个。

“多么美丽的花朵啊,可是就要在我的瘟疫中枯萎了,呜哈哈哈哈!!!”

罗坦德吉利举起自己手中巨大的死神镰刀向世界之树的花朵砍去。

“上古封印!”

罗坦德吉利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天怒一族的法师:“你的法师资质不错嘛,不愧是天怒一族的高阶法师……”

扎贡纳斯道:“你究竟是谁,为何想要毁掉世界之树的花朵?”

罗坦德吉利大笑道:“啊哈哈哈哈,竟然还不知道我的名字,你闻闻,空气里都是我的名字,就连你的心跳也告诉你我的名字了。真是可笑,竟然还要问我是谁,真是没见过你这么愚蠢的人啊,哈哈哈哈哈!!!”

扎贡纳斯突然才觉得自己的心脏竟然慢慢停止了跳动,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在一点一点的流逝,就连世界之树的花朵也正在慢慢的枯萎,周围的灵蝶和蜜蜂也纷纷掉落。

扎贡纳斯大惊道:“红衣教教皇瘟疫法师!”

罗坦德吉利道:“小子,还有点见识。你以为你封印了我的法术,我就摧毁不了世界之树的花朵?真是可笑,我的全身都是瘟疫,世间的一切都会因为我的到来而腐朽。啊哈哈哈哈!!!”

扎贡纳斯面色愈加苍白,不知不觉间,他感觉自己生命流逝的速度越来越快了,死亡的脚步正在一步一步地逼近,恐怖的气息让他无比的害怕。

空气里散播着死亡的气息,罗坦德吉利周围全被瘟疫所传染,正在慢慢的腐朽枯萎,化为齑粉,随风而散。

幽微而低沉的远古咒语响起,一道幽光如同闪电一般穿透黑夜,一直传到了扎贡纳斯的体内,扎贡纳斯顿觉浑身充满里力量。

精灵守卫的生命力正源源不断地经过闪电之链传到了扎贡纳斯的身体里。

“噗通,噗通,噗通……”

扎贡纳斯的心跳声响起,并且慢慢地加快着速度,最后和精灵守卫的频率竟然相同了起来,就连灵魂也开始共振起来。

扎贡纳斯的心神停留在不同的位面,他听到了内心深处远古魔法咒语的召唤,霍地,他睁开眼睛,一道道神秘之光从天而降,猛烈地打在了瘟疫法师的身上。

“啊,不可能!”

耀眼的光芒消散,瘟疫法师黑色的血流淌在世界之树的花瓣上。

“死亡脉冲!”

在如此关键的时候,扎贡纳斯的上古封印竟然解除了,瘟疫法师便用死亡脉冲救了他自己,他就像一个邪恶的妖魔一样,身上散发的瘟疫气息似乎更加强大了。

扎贡纳斯感到吃惊,他已经用尽了魔法才使出了自己的终极法术——神秘之耀,召唤出致命的奥术力场和神秘之光来打击瘟疫法师,可他还是失败了,他们两个的实力毕竟相差太大,就算扎贡纳斯的天赋再好,也无法跟一个超越了自己几个等级的人去较量,他可是那个可怕的红衣教教皇瘟疫法师啊,扎贡纳斯有点绝望,他甚至能清楚地感觉到精灵守卫也变得十分虚弱,闪电之链也就此断开,只传来了精灵守卫幽微而低沉的话语:“年轻人,我也只能帮你到此了。”

瘟疫法师的生命正在慢慢的恢复,离开了闪电之链的扎贡纳斯变得更加虚弱不堪,瘟疫的死亡气息四处流窜,世界之树的花朵正在强大的瘟疫中迅速的枯萎下去。

月光下的火光,

凋零的理想,

挥不散的死亡,

还有什么能被遗忘,

苏醒在墓穴旁。

血与火的战场,

曾经的荣光,

只剩下斑驳的痛与伤。

号角声吹响,

火光跳动着的绝望,

谁在低声吟唱?

仇恨在何方?

何时回故乡?

战场上的火焰依旧在月光下安静地燃烧着,天空还有那乌鸦和秃鹫在盘旋,林子里猫头鹰发出咕咕咕的怪叫,死寂的夜幕下满是鬼怪往行:食尸鬼在尸体间爬行觅食,屠夫在不知疲倦地打扫着战场,骷髅兵跟在他们身后收集着敌人的尸骨……咯嘣咯嘣啃食骨头的声音,嗖嗖嗖剁肉的声音,怪异难听的鸟叫声,交织在跳动着的幽火月空夜幕之下,这就是夜魇战场的黑夜,可怕而又死寂。一个穿着凰琊法术长袍的年轻人闭着眼睛面朝月空盘膝坐在山峰之上,忽而他睁开眼睛,大叫道:“不好!”接着他的身影便消失在夜色中了。

瘟疫法师的脸在月光下显得更加狰狞,他举起手中的死神镰刀,就要朝扎贡纳斯砍去。

“轰!”

苍白之巢神庙里的灵龛突然爆炸,一道神光发出,又突然消失,接着又是一阵飓风吹来,瘟疫法师消失了,精灵守卫也不见了。

“尔莎!”

“凤舞!”

扎贡纳斯拖着疲惫的身躯飞向远古女神丝奎奥克雕像脚下的神庙。

“是你!”

“呵呵,是我。”

“谁让你来的?”

“影魔大人。”

“哼,自以为是的家伙!本来我一个人可以搞定的,你全部扰乱了我的计划。”

“呵呵,是吗?影魔大人一直觉得您根本就没想将‘三球法术’交给巫妖王。”

“你放屁!我只是偶然发现世界之树竟然开花了,才想把它毁掉再去抢夺‘三球法术’的。”

“呵呵,是吗?可是‘三球法术’现在在我手上,你要怎么向巫妖王交代呢?”

“你这个战斗力还不到五的人渣,快给我!”

“呵呵,好,给你。”

“啊哈哈哈哈,我终于拿到‘三球法术’了,我这就去交给巫妖王,再告诉他世界之树已经开花的消息。”

“呵呵,但是我觉得你回不去了?”

“为什么?”

“因为你没机会回去了!”

突然,罗坦德吉利手中的一个白色法球飞向天空。天空里顿显古老的元素祈唤光图,白色法球变为蓝、绿、红三元法球,开始围绕着那个穿着凰琊法术长袍的年轻人不停的旋转变换着。

“天降炼狱,火—雷—火,来自塔拉克的天坠之火!”

混沌陨石从天而降,带着熊熊烈焰砸向罗坦德吉利,发出巨大的撞击声,就连大地也为之颤抖。

“啊,不可能,你怎么可能会‘三球法术’,你……是……”

罗坦德吉利的话还没有说完,他便已经在熊熊烈火中化为了灰烬,前后只有短短的几秒时间。

穿着凰琊法术长袍的年轻人45度仰望月空,泪潸然而下:“好朋友,没有想到我们再次见面的那一天会是这样,谢谢你这几千年来一直遵守着诺言替我守护着‘三球法术’。我为你荣耀的祈祷,我即将开启新的纪元。”

当神庙里灵龛的爆炸惊动苍白之巢的所有人的时候,一个矮小的身影也出现在世界之树的顶端,他看着世界之树的花朵在月光下又慢慢恢复了原有的生机,他不禁叹了口气,道:“幸好世界之树的花朵没有被毁。”他接着望了望雕像脚下的扎贡纳斯,摸了摸齐胸的白色长须,眼睛里充满了希冀的光芒。

当尔莎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晨了,扎贡纳斯的眼睛红红的,他坐在尔莎的身旁,紧紧地握着她的手。

“龙鹰,我好像做了一个可怕的噩梦,梦见我杀了你和妹妹。”

扎贡纳斯摇摇头,抚摸着尔莎恐惧的脸庞道:“只是个梦而已,我这不是好好的在你的身边的吗?”

“可是,我觉得是那样的真切……”

尔莎忽而望见了龙鹰胸口上的白纱,哭了道:“龙鹰,你为什么骗我?”

尔莎轻轻抚摸着扎贡纳斯的胸口,道:“还疼吗?”

扎贡纳斯望着尔莎,眼睛里满是痛苦,道:“尔莎,对不起。”

尔莎的眼睛泪光闪闪,道:“为什么要给我说对不起,说对不起的人应该是我!”

扎贡纳斯将尔莎搂到怀中,道:“因为我食言了,我没能保护好你!”

尔莎道:“那么,昨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只记得我安慰完我母亲就去找你和妹妹,可是刚到神庙哪里突然就觉得自己不受控制了,我努力的想摆脱那个噩梦,却始终也摆脱不掉。”

扎贡纳斯叹了口气,道:“那是你被瘟疫法师罗坦德吉利的邪恶头盔给控制了,所做的事情都不是自己的意愿,所以你不要自责。”

尔莎紧紧地抱着扎贡纳斯,道:“可是我还是觉得是那么的可怕,都怪我自己力量太渺小,才害了大家。”

扎贡纳斯道:“你已经很勇敢了,竟然在最后一刻清醒了过来,要不然我也不会在这里和你说话了。”

尔莎幽幽地望着扎贡纳斯道:“真的吗?”

扎贡纳斯道:“是的,普通人有可能到死的那一刻都摆脱不掉瘟疫法师邪恶头盔的支配。”

尔莎眼睛里再没了恐惧,替而代之的是欣喜和幸福。

苍白之巢的女王匆匆赶来看望醒过来的长公主,可是谁都没有注意到窗外的凤舞伤心地忍受着背上和心里的双重剧痛,泪水滚落而下。没有希望就没有绝望,她一直活在尔莎的影子里,也活在希望与绝望交织的哀伤里,泪水划过她的面纱,她孤独的离去了,她的心也渐行渐远了。

灵龛被毁,‘三球法术’被盗,精灵守卫消失,苍白之巢女王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尊严严重受损,也感觉到苍白之巢即将面临的巨大危机,她勃然大怒之余,依旧不顾自己两个女儿的伤势未愈,便下令道:“哪个女儿追回‘三球法术’,哪个女儿就是下一任荆棘王座的女王。”

不知道女王为什么会突然下达如此的命令,也许就连女王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会下达这样的命令,没人可以知道女王为什么会突然改变自己的想法。

命令一下,苍白之巢立马泾渭分明,绝大部分人马都站向了凤舞的那一边,而尔莎这里只有扎贡纳斯一个人。

尔莎笑了,她早该知道如此的,没人会相信她能够担当如此重任的,可怜的她竟然还妄想要当下一任荆棘王座的女王。

尔莎望着凤舞,道:“妹妹,你总是那么的优秀,也许你真的更适合当下一任女王,我还是决定放弃了,别怪姐姐自私。”

凤舞望向扎贡纳斯,悄悄地在尔莎耳旁说道:“但是,姐姐,我从来都没有觉得自己比你优秀,反而,我觉得你拥有的远远比我的多得多,你再不努力,他也是我的了。”

凤舞说完转身离去。

尔莎全身一震,她似乎明白了一切。

扎贡纳斯飞向尔莎,道:“不要灰心,你要用你的勇敢证明一切。”

尔莎抬头望着扎贡纳斯,幽幽地道:“你也应该站在她那一边的。”

扎贡纳斯扶着尔莎的肩头,道:“我的心意你应该明白的。”

尔莎眼睛朦胧了,她摇摇头,推开扎贡纳斯的手,道:“可是……”

尔莎的心里依旧在挣扎。

扎贡纳斯的心在绞痛,他不知道尔莎心里究竟是怎样想的,他十分害怕尔莎的改变,他再也不想和尔莎背道而驰,他不顾一切地在大殿上拥抱着尔莎,道:“尔莎,你才是我心里永远的女王,不管未来有多么的艰难,我都会一直一直站在你身旁的,你是那么的勇敢和善良,永远不要再怀疑自己。”

尔莎哭了,那是感动和幸福的泪水。

女王一直都知道扎贡纳斯深爱着自己的女儿,她道:“龙鹰!”

扎贡纳斯赶紧放开尔莎,跪在地上,他对自己刚才的行为感到十分不安,道:“臣在。”

女王道:“我知道你从小一直都喜欢尔莎,我也喜欢她,但是这个世界是不允许真正的善良存在的,你终有一天会明白我说的这句话的。所以,我希望不管未来有多艰难,你都一定要帮助尔莎做回女王。知道了吗?”

扎贡纳斯道:“微臣谨记。”

女王道:“倘若你能帮尔莎追回‘三球法术’让尔莎成为下一任女王,我便将尔莎许配给你。”

扎贡纳斯有点吃惊,但心里更多的是惊喜,俯身跪拜道:“我一定竭尽全力,不负女王的重托。”

女王点点头。

尔莎嘴唇紧咬,道:“可是,母亲……”

女王道:“怎么,你不喜欢龙鹰吗?”

尔莎摇摇头,道:“不是……”

女王道:“那是……”

尔莎道:“只是妹妹她……”

一提起凤舞,女王就变得十分愤怒,道:“哼,你别再提她了,你妹妹她已经变了,变得十分可怕,你一定要小心她的所作所为。”

扎贡纳斯心里十分疑惑,凤舞上次只是和女王大人吵了一架,这女王大人怎么说出这样的话来,扎贡纳斯实在是猜不出来女王大人的心思。

尔莎摇摇头,道:“我不相信妹妹会变,她一直都那么的优秀,那么的坚毅果断。”

女王笑了,笑的那么艰涩,她从王座上飞下来,将尔莎抱在怀中,抚摸着她的头道:“你总是那么的傻,总是相信每个人都是善良的。每个人都能像我的大女儿这么善良该多好啊!但是,现实并不是这样的,总有一天你会明白这个世界有多么黑暗,人心有多么可怕,活着是多么艰难。”

尔莎道:“母亲……”

女王道:“好了,不说了,你们赶紧收拾一下马上出发,路上会有人指引,我相信你们一定不会负我的期望的。”

尔莎点点头,携着扎贡纳斯离开了大殿。

扎贡纳斯和尔莎并肩飞着,他从大殿里出来,心里一直有几个疑问萦绕心头,他忍不住还是问了尔莎,道:“尔莎,凤舞,刚才对你说了什么?”

尔莎嘴唇紧咬,她心里十分纠结和痛苦,道:“没……没什么?”

扎贡纳斯见尔莎不想说便也不再追问,于是又问道:“那女王刚才说的话又是什么意思,我怎么一点也没有听懂?”

尔莎停止了飞翔,望着扎贡纳斯,泪水已经滑落了下来,道:“龙鹰,我想要放弃你了!”

扎贡纳斯觉得心里的那点柔软突然碎了,疼痛感传遍全身,他痛苦地望着尔莎,用双手摇着尔莎的肩膀,道:“为什么?这究竟是为什么?”

他的话还未说出,泪就已经汇成了两条明亮的小溪。

尔莎面情十分痛苦地拨开扎贡纳斯的手,道:“我不想为了你而失去妹妹……”

扎贡纳斯十分不解,疑问道:“这与凤舞又有什么关系?”

尔莎有点不相信地望着扎贡纳斯,道:“难道你真的不明白吗?”

扎贡纳斯心里咯噔一下,碎裂的那点柔软殷出了鲜红的疼痛,他竭力地辩解道:“我真的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我只知道我不能没有你,你才是我这一生最重要的人了,为了你我可以放弃一切!”

尔莎哭了,哭的很伤心,她对自己怀疑龙鹰的心意感到愧疚,她扑向扎贡纳斯的怀中,心里的那句话再也说不出口了,她也不想失去龙鹰,他是除了她母亲她唯一可以信任托付的人了,更何况他们还有共同的梦想,共同的愿望。

扎贡纳斯紧紧地抱着尔莎,道:“好了,尔莎,将来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一直站在你这边的,但请你不要再抛弃我。”

尔莎点点头,她知道这一刻,她和妹妹之间的战争已经开始了,即便她不想卷入这场战争,但是此刻的她已经无法逃避,她只希望妹妹能原谅她的自私,她的懦弱,她只想用自己的力量去改变这个被创世者诅咒的世界,无论多么艰难,她都会和扎贡纳斯一起努力,不再逃避。

她还记得她母亲对她说过的那句话:阻止战争的只能是战争,自古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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