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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苍白之恋》第一部:三球法术

indigo5个月前 (06-04)小说1203

第六章  深海之神

晌午的阳光直直地从林子的上方穿透下来,在阴暗潮湿的地上落下点点斑驳,扎贡纳斯、尔莎、米娜拉三人行走在星隐寺山下的霍文林地里,白虎不时地回头望着身旁的米拉娜,温柔地低吼着,似乎在安慰着心情低落的她。

米拉娜抚摸着白虎的额头,微笑着道:“小白,没事的,你不用担心我。”

白虎又轻声短鸣了许久,像一个唠叨的母亲一般对米拉娜说教着什么。

米拉娜停下脚步,望向远方,细密的林子遮住了她的视野,也遮住了她绵远的思念,道:“嗯,不用了,他不想回来的话,我是留不住他的!”

白虎垂下头去,不安分地低声吼叫着。

米拉娜的眸子里有一丝泪光,在树梢穿透下的阳光中闪烁着。

尔莎望着米拉娜,她能感受到她心里的那份思念与哀伤,紧紧地拉着她的手,道:“米拉娜妹妹,你很喜欢魂守,对吧?”

米拉娜点点头,然后泪眼汪汪地望着尔莎,道:“可是我却嫁给了他父亲!”

原来这是真的,扎贡纳斯和尔莎听见米拉娜亲口说出这话的时候依旧十分的震惊。

米拉娜忽而笑了,笑的是那么的哀伤,那么的无奈,就连身旁的白虎都黯然神伤,眸子里噙满泪水。

“很搞笑吧?当时只有十二岁的我还不知道爱情是什么就在天辉隐修议会幻寂十一位长老的安排下嫁给了我最崇敬的先知爷爷,即便是那样,天辉军团后来依旧还是分裂了,战火四起,生灵涂炭,很多种族、帝国在一夜之间倾覆。”

扎贡纳斯和尔莎这才知道当年米拉娜嫁给玛法里奥竟然是为了维护天辉军团的和平,崇敬之情油然而生。

尔莎紧紧地抱住米拉娜,道:“米拉娜,你真的太伟大了,那么小的你竟然为了天辉可以牺牲一切!”

扎贡纳斯也是无比崇敬地望着米拉娜,道:“是啊,米拉娜,你真的好伟大好伟大!你是我见过的最勇敢的女孩了,就连我这个大男人也自愧不如。以前只听说十二岁的你就收服了叛乱的血色十字军,并且带领他们和月之骑士团南下平定了叛乱,现在看来你的伟大之处远远不止于此。”

米拉娜微笑着摇摇头,道:“大部分都是我师父阿森纳魔导师的功劳,而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情。”

扎贡纳斯和尔莎同声惊讶地问道:“你师父是阿森纳魔导师?”

米拉娜道:“怎么?你们认识他吗?”

尔莎道:“没有,我们也只是听说过而已。”

扎贡纳斯道:“据说他不是被拉比克打败之后就叛逃到夜魇去了吗?”

米拉娜摇摇头,道:“不是那样的,我师父根本没有被拉比克打败,也没有叛逃到夜魇去。我师父他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最有智慧的人物!他一直流浪于世界的各个角落里,只为了维护世界的和平和寻找打破创世者诅咒的方法!”

原来也有人一直在寻找打破创世者诅咒的方法啊,也许他会知道很多关于创世者诅咒的事情。尔莎心里是这么想的,而扎贡纳斯却十分惊讶于米拉娜对于阿森纳魔导师的评价竟然如此之高,还有对于阿森纳魔导师的事迹感到十分的熟悉,一个念头呼之欲出,难道他就是……扎贡纳斯不可思议地问道:“他和传说中的那个卡尔究竟是什么关系?”

米拉娜微笑着道:“我师父他就是那个卡尔啊。”

扎贡纳缓缓地点了点头,道:“果然不出我所料,他就是那个上古传说中开创了魔法时代的召唤师卡尔!”

米拉娜惊讶地望着扎贡纳斯,道:“你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他在夜魇虽然也自称为卡尔,但是还没人知道也没人相信他就是上古传说中的那个召唤师卡尔呢!”

扎贡纳斯道:“我在我们苍白之巢的古卷中发现的。”

米拉娜点点头,若有所思地道:“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噢,对了,我也想起来了,他好像一直很关注你们天怒一族。”

扎贡纳斯急切地追问道:“他很关注我们天怒一族?难道他真的和我们天怒一族有很大的渊源?”

米拉娜却是摇了摇头,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师父他的智慧深如浩瀚宇宙,秘密多如天上繁星,世代以来也有过很多很多的名字。他就像一个永远无法解开的谜团一样,没人知道他在做什么,也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更没人知道他下一刻会出现在哪里!”

听完米拉娜的话,扎贡纳斯仰天惊叹道:“他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存在啊!”

尔莎也有同感,道:“是啊,我们一定要找到他啊,兴许一切都清楚了。”

扎贡纳斯点点头,高兴地望着尔莎道:“尔莎啊,你终于找到一个志同道合的人了!”

尔莎笑而不语,憧憬地望着远方,似乎心中有了无限的希望。

米拉娜道:“哦,对了,刚才魂守说我师父就在夜魇的冬泉谷,你们可以去那儿找他,他应该知道关于‘三球法术’的一切!”

扎贡纳斯点点头。

米拉娜拉着尔莎,道:“尔莎姐姐,你和龙鹰大哥此去十分危险,我会派一队人马在北海沉没之岛与你们汇合,让他们护送你们去冬泉谷。”

尔莎道:“谢谢你,米拉娜妹妹。”

米拉娜笑着道:“尔莎姐姐,你跟我还客气什么啊。”

然后又对扎贡纳斯道:“龙大哥,你一路上可得保护好尔莎姐姐啊,要是她受伤了,我可不饶恕你哦。”

扎贡纳斯道:“嗯,我一定会的。”

米拉娜骑上白虎,道:“那我们就此分别吧。一路上小心啊。”

扎贡纳斯和尔莎告别了米拉娜,便向东北方向的沉没之岛飞去。

小帕克一觉醒来发现扎贡纳斯和尔莎都不见了,便伤心的哇哇大哭。哭完之后,便把苍白之巢闹了个天翻地覆。她抓住一个人就问道:“你知不知道龙大哥、尔莎姐姐去哪里了啊?”苍白之巢的卫兵们都摇摇头,道:“不知道啊。”小帕克见他们不告诉自己便使劲地捉弄他们:拔他们的羽毛,抢他们的武器,给他们播撒禁言禁魔的仙女粉尘,更甚者对他们释放亦真亦幻的死亡梦境缠绕。他们曾经就见识过这个仙女龙的调皮之处,但知道她是长公主的朋友便也不敢轻易对她动武,所以他们常被调皮的小帕克捉弄的苦不堪言,这次更加厉害,有些卫兵甚至被小帕克释放的恍若真实的死亡梦境吓得晕死过去。小帕克最后还跑到了女王那里,见到女王大人正在梳妆打扮,她便飞过去学着尔莎的样子嗲嗲叫道:“妈妈,我来给你梳头吧。”

女王大人见是可爱的小帕克,她竟然还给自己叫妈妈,心里高兴的不得了,便轻轻地抚摸着小帕克的头,道:“小帕克,你为什么要给我叫妈妈呢?”

小帕克调皮地眨眨眼睛,道:“因为尔莎姐姐给你叫妈妈啊,所以我也就叫你妈妈啦。”

女王笑着道:“真是个可爱的好孩子呢。”

说完便让侍女把梳子给了小帕克。

哪里知道小帕克根本就不会梳头,平常的头发都是尔莎给梳的。淘气的小帕克一边把女王的头发梳的乱七八糟,一边还问道:“妈妈,你知不知道龙大哥和尔莎姐姐去哪里了呢?”

女王道:“你龙大哥和尔莎姐姐去战场了,他们很快就会回来了,你不用担心。”

小帕克道:“喔,这样啊,那妈妈知不知道战场在哪里呢?”

女王想了想,尔莎不带她应该是怕她受到伤害,所以也隐瞒了她,道:“我也不知道呢。”

小帕克听完很是生气,心想:“哼,连你也是个坏家伙呢,也不想告诉我龙大哥和尔莎去了哪里,我还是自己去找好了!”想完便将女王长长的头发绑在了椅子上,她还高兴地看了看自己的杰作,偷偷地吐了吐舌头,用灵动之翼迅速地转移到窗外去了。过了好久,女王才发现小帕克不见了,照了照镜子,看见自己的头发像个鸟巢一样乱蓬蓬的,便大发雷霆,站起来想要找小帕克算账,没想到身后的椅子也被她的头发带了起来,直痛的她“啊”的一声大叫起来,声音响彻云霄,直吓得苍白之巢的卫兵们胆战心惊。

“哼,你们都是坏家伙呢,小帕克不想和你们玩了。小帕克要自己去找龙大哥和尔莎姐姐去了!”小帕克不开心地撅着嘴从苍白之巢飞了下去。

烈日炎炎,小帕克一个人在银月之城的上空飞翔着,不停地擦着额头的汗珠,道:“今天怎么这么热啊,小帕克要热死了呢,好不开心呐,呜呜呜。”

突然,她发现远处有一只美丽的鸟儿拉着一个车子,便飞了过去,询问道:“喂,你好啊,小鸟鸟,你有没有见过龙大哥和尔莎姐姐呢?”

火凤凰“啊啊”地叫着,小帕克一点也听不懂它在说些什么,便可怜兮兮地道:“呜呜呜,原来是个哑巴啊,好可怜!” 忽然发现那只鸟的羽翎十分的美丽,于是又玩性大发,兴奋地道:“你这羽翎好美丽啊,能不能送给我一只呢?”

火凤凰依旧“啊啊啊”地叫着。

小帕克淘气地伸出小爪爪,笑着道:“我知道你不会那么小气的,那小帕克就不客气了哦。”

说着就要去拔,没想到还没碰触到他尾巴上最长的羽翎的时候,那只鸟全身就升腾出巨大的火气,差点就把小帕克额头的龙须都烧掉了,幸亏她用了相位转移,跳转到了超维世界里。

“呜呜呜,好烫好烫!”小帕克从超维世界出来,眼泪汪汪地吹着自己发红发烫的小爪爪。

“你在找龙鹰将军和尔莎公主吗?”

一阵凉爽的风吹过,云车车帘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拉开了,里边坐着一个身着绿色荧衣的法师。此人便是刚刚从流血丘陵回来的大魔导师拉比克,他对仙女龙这种神奇的古老龙族生物十分的感兴趣。

小帕克被那阵风吹得十分舒服,又见他知道龙大哥和尔莎姐姐便高兴地飞到了云车里,眨巴着大眼睛道:“对啊,对啊,你见过他们吗?”

拉比克点点头,道:“是的。我带你去找他们好不好?”

小帕克高兴地拍着手,道:“好啊,好啊,你真是个好家伙呢。”

“好家伙?”拉比克绿油油的眼睛瞪的很大很大。

“嗯,是的喔,你是个好家伙呢。哈哈哈,我叫小帕克,你叫什么名字呢?”小帕克调皮地穿梭在拉比克的身旁道。

“拉比克。”拉比克被她搞得晕头转向。

小帕克把手放在唇边沉思了一会儿,道:“喔,那我以后叫你啦啦怎么样啊?”

“啦啦?!”拉比克差点被调皮的小帕克逗得笑出声来。

“嗯,是的呢,啦啦!”

“呵呵,好吧。那,小帕克,你几岁了?”

“三千岁了呢。”小帕克四只小爪爪和两只脚丫子都竖起了三根指头,一副可爱的不要不要的样子。

拉比克点点头,狡黠的眸子拉的很长很长。他心道:“这小仙女龙应该是刚破茧成蝶不久,还是个幼年形态,怪不得如此调皮,倒是和传说一模一样,尤其她刚才施展的那种特殊能力更是十分的神奇,那是我从来都没有感受到过的魔法领域,很值得研究,传说她还拥有前世的记忆,不知是真是假?不管怎样,她都很适合自己的隐修部队,说不定还会和小萨满罗斯塔一样将会成为其中重要的一员呢。”

一想到此,拉比克不由得喜不自胜,道:“那我现在就带你去找龙鹰将军和尔莎公主吧。”

“嗯嗯。啦啦是个好家伙,好家伙就是你啦啦啦,一身荧衣绿油油,一双眸子绿油油,一顶帽子绿油油,带我去找龙大哥啊,还有尔莎姐姐呀,小帕克好好开心呐,啦啦啦啦啦……”小帕克舞动着翅膀穿梭在云车里外开心地大声歌唱了起来。

扎贡纳斯和尔莎飞到海边,就看见一块巨大的石壁上书写着“沉没之岛”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旁边还题有一首诗《鲛人歌》,诗曰:

鲛人潜织水底居,

侧身上下随游鱼。

轻绡文采不可识,

夜夜澄波连月色。

有时寄宿来城市,

海岛青冥无极已。

泣珠报恩君莫辞,

今年相见明年期。

始知万族无不有,

百尺深泉架户牖。

鸟没空山谁复望,

一望云涛堪白首。

尔莎细细念完,问道:“龙鹰,这首诗是什么意思呢?”

扎贡纳斯道:“这首诗大概写的是一个人类的小伙子救了一个鲛人,然后他们两个相恋了,却碍于种族的关系无法结合,只有在每年一次的海市蜃楼上与她相见,直到白发苍苍。”

尔莎黯然神伤,道:“‘泣珠报恩君莫辞,今年相见明年期。’多么情深意重的一对恋人啊。”

扎贡纳斯也有些伤感地说道:“是啊,可惜的是他们至死也没能在一起。”

就在此时,辽阔无垠的大海上居然升腾起巨大的浓雾,紧接着:鲛歌唱响,巨浪掀开,平台升起,光怪陆离,霎时雾尽,刹那阳开,虹光霓彩,绚丽如画。一个巨大的海上平台就这样在刹那间呈现在了扎贡纳斯和尔莎的面前。上面早已繁华如市:酒楼茶肆、珠行宝业、绸庄缎铺多不胜数;露蹼鱼人、生脚人鱼、多足海怪摩肩接踵;龙纱鲛绡、珍珠翡翠、珊瑚海鲜绽放华彩。

“尔莎,快看呐,是海市蜃楼啊!”扎贡纳斯望着海上的一切兴奋地大叫道。

“那就是传说中的海市蜃楼吗?”尔莎也是惊奇地望着。

“是啊,没想到每年一次的海市蜃楼竟然让我们今天给遇到了!”

“嗯!我们能上去看看吗?”

“可以的,每年只有这个时候他们才会与其他种族互通有无。”

扎贡纳斯又想了想,道:“米拉娜妹妹派来的人应该还没到呢,我们就先上去看看吧。”

“嗯!”尔莎点点头,拉着扎贡纳斯就往蜃楼上飞去。

此时,海面上四面八方的船只也都往蜃楼划去,更有一只“塞邦号”战舰从南方急速驶来。

蜃楼的四周都有鱼人骑士团手握兵器守卫,也有无数的海语者屹立在东西南北四方的祭坛上念动咒语,维持着蜃楼在海面凭空而浮,更有鲛人在水面上唱响,歌舞升平。

“啊,尊贵的苍白之巢的朋友们啊,你们是第一个来到蜃楼上的人,你们将免费获得一颗泉先珠。”

刚刚飞上蜃楼的扎贡纳斯和尔莎就被热情好客的蜃楼主人邀请到他的珠宝店里。

“喔,泉先珠是什么啊?”尔莎低声问身旁的扎贡纳斯。

“泉先珠就是每一年生产的那颗最贵最大的珍珠。”扎贡纳斯附耳道。

“喔,鲛人还真是慷慨啊。”尔莎惊呼道。

蜃楼主人笑了笑,道:“我们鲛人是最注重友情和爱情的种族!”

扎贡纳斯和尔莎点点头。

“可能你们还不清楚吧,我们鲛人族是大海的主人,南海有伯虑国、雕题国,北海有离耳国、北朐国,中海还有最大的鲛人国娜迦帝国,我们都臣服于娜迦帝国,是娜迦帝国的附属小国。我是离耳国国王儋耳,今年由我国承办蜃楼交易大典。”离耳国国王说着还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只见他锼离其耳分令下垂以为饰。

“单耳?”尔莎望着离耳国国王巨大而奇怪的耳饰掩嘴而笑。

扎贡纳斯拉了拉尔莎,对她摇摇头,附耳轻声道:“不可以这么无理。”

尔莎点了点头,红着脸低了下去。

扎贡纳斯咳了咳,躬身行礼道:“我是苍白之巢的法师龙鹰,身旁的这位是我们长公主丝木·仙德尔莎,见过离耳国国王!”

儋耳点点头,望向尔莎道:“嗯,一看两位气质就不是凡人,原来是苍白之巢的高阶法师龙鹰龙将军和长公主丝木·仙德尔莎啊,幸会幸会,不知荆棘王座的女王大人最近如何?”

尔莎也是行礼,道:“托您洪福,我母亲一切安好。”

儋耳笑着道:“喔,很多年都不见了呢,当年见的时候玛维还是个小姑娘呢,就像现在的你这么大。”

尔莎点点头,莞尔一笑。

儋耳道:“那么两位此次前来北海做什么呢?”

扎贡纳斯道:“我们苍白之巢的‘三球法术’被盗了,我们是奉女王之命来追回它的。”

儋耳一听大叫道:“什么?‘三球法术’被盗了?”

扎贡纳斯点点头。

儋耳巨大的耳饰还兀自在空气中剧烈地摆动着,就像他此时的内心一般大起波澜,他望向一望无际的大海,喃喃地道:“苍穹之中风起云涌;大陆之上魔能涌动;冥土之下刀光剑影!看来一场疯狂的战争已经悄然拉开了帷幕!”

扎贡纳斯和尔莎相视一望,皆是震惊。

扎贡纳斯问道:“不知离耳王还知道些什么?”

儋耳却是摇头不语,道:“你们随我来取了今年最大的那颗泉先珠就走吧。我也得去考虑我们族人的命运和前途了。”

扎贡纳斯怀抱着一个巨大的泉先珠在蜃楼上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他们艳羡的目光好像要吞了它一样。

“喂,兄弟,能不能把那颗泉先珠给我啊!”一个粗犷的大汉在酒店里醉醺醺地喝着朗姆酒对扎贡纳斯说道。

“嘿,海军上将昆卡,光天化日的说什么混话,你还不如直接上去抢好了,哈哈哈!不丝不丝。”一只鲳鱼鱼人将自己的脸裹在了宽大的风衣领子里,但依旧掩饰不了他那尖锐而整齐的森森白牙。

原来这位大汉就是传说中的海军上将昆卡!但是扎贡纳斯却是十分惊讶和十分不信地打量着他:据说海军上将昆卡统帅不是在与海上霸主麦尔朗恩的争权之战中牺牲了么,他怎么还活着?看这气质也不像啊,除了爱喝朗姆酒这一点以外。

此时的海军上将昆卡一身破烂的基恩服饰,左手抱着朗姆酒,右手紧握那把已经生锈的潮汐使者摇头晃脑地看了看旁边的那个鱼人,道:“噢,哈哈哈,原来是被锁在暗黑之礁的小偷斯拉克啊,你怎么逃出来了?”

小鱼人斯拉克见被人认出来了,不安地望着四周,拉了拉风衣领子,道:“不丝不丝,你认错人了。”

“喂,大叔,你要这颗泉先珠干什么?”尔莎很好奇地问道。

“它……是我……”昆卡望着扎贡纳斯手中巨大的泉先珠,风将他的眸子吹得很远很远。

“不丝不丝,它是你的?啊哈哈哈,你是鲛人吗?真是不知廉耻啊,海军上将昆卡!不丝不丝……”被长久关在暗黑之礁的小鱼人斯拉克有点神经质,说话一激动就习惯性地翘舌头。

昆卡并没有理会小鱼人,只是自顾自的喝酒,摇摇晃晃的他差点跌倒在地,幸好他手中还紧握着潮汐使者。

“它真的是你的?”尔莎很好奇地望着昆卡。

扎贡纳斯悄悄地对尔莎道:“尔莎,不要被他骗了,他应该不是海军上将昆卡,据说那个海军上将昆卡已经葬身大海了,而那个小鱼人斯拉克也不是什么好人!我看我们还是赶快离开此地。”

尔莎点点头,随着扎贡纳斯就要离开。

但是海军上将昆卡接下来的话却让扎贡纳斯和尔莎都停下了步伐。

“你要什么都可以。我可以拿我所有的东西跟你换!”

“不丝不丝,千万别听他的,他什么都没有。”小鱼人斯拉克很焦急地望着尔莎和扎贡纳斯。

扎贡纳斯却是听出了其中的端倪,便对小鱼人道:“斯拉克,你好像很在意这颗珍珠啊!”

小鱼人斯拉克的眸子闪烁不定,却装的很随意地道:“不丝不丝,我不是斯拉克。我只是个无名小卒,喜欢抱打不平而已。”他有些不安地握了握隐藏在大衣里的匕首,手心都出汗了。

当时只见海军上将昆卡昂头喝完手中的朗姆酒,把瓶子摔碎举刀向天傲然地大声说道:“谁说我什么都没有!我有梦想,有大海,有承诺,还有宝石!”

一股霸者雄风拔地而起,强大的气场让周围的人不由得倒退一步,全场一片寂静。风吹的他衣袂猎猎作响,阳光照耀在他威严的脸上,璀璨生辉,就连生锈的宝刀潮汐使者都红锈尽落放出夺目豪光!

然后他竟然真的还从怀中掏出了一颗绿莹莹的宝石,耀的周围一片珠光宝气!就在它曝露在空气中的那一刻,周围的视野都好像开阔了许多,就连很遥远的地方和平时看不见的东西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真视宝石!”众人一片惊叹。

就连小鱼人斯拉克都瞪大了眼睛,道:“那就是洪流恶魔最珍贵的宝物真视宝石!传说它拥有广阔的真实视域,能看见所有隐形的东西和无形的鬼怪!”

扎贡纳斯心想:“这件东西对于我们来说简直太重要了,要是有了它就再也不怕拉比克的隐修部队了!”便急忙问道:“你为什么要拿这么珍贵的东西跟我换这颗泉先珠呢?”

“我以前的梦想是征服星辰大海,而现在只剩下手中的这把宝刀潮汐使者,还有这颗毫无价值的真视宝石!神女花钿落,鲛人织杼悲!后来我才知道这世界上最珍贵的并不是什么金银珠宝,也不是什么名誉地位,而是她的眼泪!”这个曾经叱咤风云的海军统帅昆卡上将此时竟然老泪纵横!

尔莎震惊地望着扎贡纳斯手中的泉先珠道:“这么说来,这颗泉先珠就是她的眼泪!”

昆卡点点头,然后哀伤地望向大海,道:“她说‘你可以死在任何地方,但不是大海里,大海拒绝你!’然后就和洪流恶魔同归于尽了!这是她死前的最后一滴眼泪。”

“啊”尔莎不禁掩嘴惊呼。

“鲛人竟然真的这么痴情啊。‘泣珠报恩君莫辞,今年相见明年期。’原来说的就是你啊!”扎贡纳斯感动的泪都掉落了下来。

“这首诗是一位老朋友写的。可惜我现在只有‘鸟没空山谁复望,一望云涛堪白首。’的无尽哀伤与后悔!”此时的昆卡已经没了一丝醉意,他重重地跪在蜃楼上,望着大海大声地哭泣着。

尔莎也是眼泪盈眶,幽幽地望着扎贡纳斯,道:“咱们就把这颗泉先珠送给他好了!这毕竟是他挚爱的眼泪啊!”

扎贡纳斯点点头,他也是这么想的,即便是他不用真视宝石来交换他也会在知道这个故事之后送给他的!因为扎贡纳斯也已经被他的深情所感动。

扎贡纳斯双手捧着泉先珠送给海军上将昆卡,道:“我相信你一定会好好珍藏它的!”

海军上将昆卡接过泉先珠,也将手中的真视宝石给了扎贡纳斯,道:“谢谢你们,我一定会的。这颗真视宝石对我来说毫无意义,就作为交换吧。还有,你们以后在大海上若是有任何困难,可以随时来找我海军上将昆卡,我一定会竭尽全力来帮助你们!”

尔莎道:“昆卡大叔,您不要这么客气,这颗珍珠本来就不是我们的,我只是将它物归原主而已!”

海军上将昆卡用一种非常温柔的目光望着尔莎道:“你是我见过的第二个最善良的人了!”

尔莎被昆卡看的有些不好意思,羞赧一笑。

小鱼人从暗黑之礁逃出来之后身无分文,生活很是艰难,于是打算作为第一个上蜃楼的人获得泉先珠来维持生计,没想到却被扎贡纳斯和尔莎抢先一步夺去了,他本来就很郁闷,又见到泉先珠已经落入海军上将昆卡的手中,知道强抢已经无望,便把主意打在了扎贡纳斯手中的真视宝石手上,它明显更加贵重,所以趁他不注意,手握匕首一个突袭就向扎贡纳斯而去。

尔莎瞥见小鱼人斯拉克向扎贡纳斯跳跃而来,惊呼道:“龙鹰,小心。”

扎贡纳斯回头,小鱼人斯拉克已经越至他的身旁。

半空中的小鱼人斯拉克欣喜不已,他眼中的真视宝石越来越近,当他伸手去抓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又坐到了酒馆的凳子上,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又好像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他脑海里的幻想而已,他难以置信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扎贡纳斯和尔莎对刚才发生的一幕也感到十分的惊奇,小鱼人斯拉克明明就要夺走真视宝石了,但就在那关键的一刻,时光好像倒流了一般,小鱼人斯拉克又突然坐到了酒馆的凳子上。

海军上将昆卡望着小鱼人斯拉克哈哈大笑道:“这么快就回去了啊!”

小鱼人斯拉克愤怒地亮出刀子,道:“你究竟对我做了什么?”

海军上将昆卡毫不在意地道:“你看看你自己的脚下就知道了。”

小鱼人斯拉克看了看脚下,一个标记缓缓消失,他豁然开朗,原来是昆卡对自己使用了一个十分高明的时间标记法术!他眼见行动失败,自己又不是昆卡的对手,急忙用暗影之舞隐去途踪消失在蜃楼上了,不过整个过程都被真视宝石周围的人看的一清二楚。

“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尔莎还是没弄明白。

“一个小玩意儿而已!”海军上将昆卡轻轻地抚摸着那颗泉先珠笑着。

扎贡纳斯却是刚刚才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他十分崇敬地望着海军上将昆卡,心里十分佩服他对于时间标记法术释放的时机把握以及标记时间的精准拿捏。也许时间标记法术很多人都能学会,但是那种能够准确把握时机和精准拿捏标记时间的高超时间标记法术却不是任何一个人都能够释放得出来的。

就在小鱼人斯拉克逃走的时候,一队矮小的基恩人背着火枪气喘吁吁地从人群中跑了过来,其中一个叫卡德尔·鹰眼的基恩人上前敬礼道:“船长,我就知道您在酒馆里,泉先珠拿到了吗?”

昆卡伸出双手,眼睛里满是柔情,道:“必然!这就是我的挚爱之泪!”

“果然不愧是我们伟大的船长啊!噢,对了,我们刚才在六点钟方向发现了一只巨大的西瓜皮向我们游来,您是不是该回去看看呢!”

“西瓜皮?”

此时的海军上将昆卡虽然还穿着基恩人破旧的服装,但早已没有了落魄醉酒的样子,他将手中的泉先珠小心翼翼地放进怀中,然后警觉地戴上铁帆大帽,整理了一下衣服,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寻找什么熟悉的味道一般,然后向前方举起宝刀潮汐使者大喊道:“是老朋友来了啊。小的们,前方惊涛骇浪,且听我发号施令!”

“是!”火枪队整齐列队,雄赳赳气昂昂地跟着海军上将昆卡离开了。

“我说过的话一定会算数的,记得在海上有任何困难随时来找我海军上将昆卡!”

远远地传来了海军上将气势雄浑的声音。

“真是一个传奇的人物呐!”扎贡纳斯不禁惊叹。

“是啊,他是我见过最霸气的男人了!”尔莎幽幽地望着海军上将昆卡硬朗的背影道。

“他的心是那样的宽广,像大海一样无边无际;又是那样的温柔,像大海一样涟波漪涣;更是那样的无瑕,像大海一样蔚蓝碧绿!”

扎贡纳斯十分羡慕尔莎对于海军上将昆卡的评价,但是那些东西也许他永远都学不会,也做不到。

突然,大海之上,传来巨大的震动,就连蜃楼也摇摇晃晃,似要掉下去一般,来往的商人也都开始惊慌起来。

“怎么回事?”儋耳正在与四位长老商量要事却被这巨大的震动打断,那巨大的晃动直把离耳国国王儋耳吓了一大跳。

“难道大海上现在也不平静了吗?”

不久便有一名鱼人守卫前来禀报,道:“报告大王,不好了,潮汐使者利维坦横冲直撞而来!”

“他不去守护娜迦帝国来这里干什么?难道娜迦帝国发生了大事情?”儋耳感到十分的不安,就连几位长老们也是惊恐万分。

“现在怎么办?”鱼人守卫团着急地询问道。

儋耳思索了一会儿,道:“告诉海语者,海市结束,收起蜃楼,布好视野,返回海里!”

鱼人守卫收到指令匆忙而去,只剩下离耳国国王儋耳和几个须发苍苍的鲛人长老在宫殿里着急地踱着步子。

蜃楼四周的海语者念动海之咒语,巨浪掀开,蜃楼缓缓下落,最后和鲛人们消失在茫茫的大海之中,海面上只剩下凌乱的船只和一些来不及从蜃楼上下来的商人。

扎贡纳斯和尔莎在蜃楼发生巨大震动的时候就飞到了高空中,当时就看见南方有一只巨大的绿皮海怪追着一个天怒族人急速而来!

“妹妹!”尔莎惊呼。

“凤舞!”扎贡纳斯亦是同声惊呼。

凤舞从与潮汐使者利维坦的对战中回头,她惊喜地看到了许久未见的扎贡纳斯。也就在那一刻,潮汐猎人利维坦从嘴中喷出巨大的水柱,直朝凤舞而来,巨大的水柱离她已经只有几米远了,要躲已然来不及了。

“不要!”尔莎大叫道。

空中的凤舞还没有意识到危险的时候,就只听见耳旁海风呼啸,一股强大的力量已经将她自己迅速地向前推去。那强大的力量让她始料未及,慌乱中脸上的面纱已被海风吹落。

“哗”,尔莎和扎贡纳斯望着尔莎双双惊呆在空中。

“不!”凤舞痛苦地捂着脸,任凭自己从空中掉落。她掩饰了这么久,还是让扎贡纳斯看到了她这样的脸庞!她的心已碎,她的灵魂更像她的身体一样向地狱无限坠落!

凤舞她的脸!?她究竟经历过怎样可怕的战争!那可怕的疤痕肆虐地纵横在她的脸上,毫不留情地把她美丽的容颜毁于一旦!也许在她身上有更多的伤痕,但在她的心里伤痕会更多!没人知道她究竟是从怎样的地狱地爬出来的!这样的念头在扎贡纳斯和尔莎的心中升起。

“妹妹!”尔莎的泪已然坠落,阳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她已经先扎贡纳斯一步向凤舞飞去。

尔莎抱着颤抖的凤舞和扎贡纳斯一起落在海军上将昆卡的“塞邦号”战舰上。

“妹妹,你的脸!”尔莎心里十分心痛地想要抚摸着凤舞的脸。

“不要看我!”凤舞倔强地撇过头去,用法术模糊了自己的身影和脸庞,然后扯下自己一节衣服又蒙在了自己脸上!

尔莎的手僵硬在空气中,泪水肆虐地流下,她紧紧地从背后紧紧地抱着凤舞,哽咽着道:“都怪懦弱的姐姐,才让你经历了那么多可怕的事情。”

凤舞倔强地道:“尔莎,你不要自以为是,上战场可是我自愿的!”

尔莎全身一僵:她连姐姐也都不肯叫了吗?她应该恨我已经恨到无法原谅我的地步了吧!在神庙我还……还亲手打伤了她,虽然那不是我的主观意识,但那毕竟是我亲手做的啊!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才好啊。此时的尔莎已经没了任何主意。

扎贡纳斯愤怒地双拳紧握,泪水不断的落下,他那次在苍白之巢的神庙里就已经知道凤舞的脸上受了伤,但是根本想不到的是她的脸竟然成了那样可怕的模样,他十分自责和痛心,愤怒地叫道:“这究竟是谁做的?!我一定要杀了他!”

凤舞笑了,泪水从脸颊滚落,她回头望着道:“龙鹰,你很在乎我……的这张脸对吧!”

在乎她的什么?

巨大的海浪冲上“塞邦号”,呼啸的风声淹没了凤舞后边的话语。

扎贡纳斯微微愣了一下,随即道:“当然!我不会容忍有人竟然敢这么伤害你!你告诉我他是谁?我一定会杀了他替你报仇!”

凤舞的全身在海风中颤抖着,似乎又一次想起了那样可怕的经历,她的眸子里满是恐惧,摇着头喃喃地道:“你根本打不过他的!你根本打不过他的!”

扎贡纳斯手右手放在胸口上坚定地道:“就算是打不过他,我发誓我也会想办法杀了他替你报仇!”

凤舞望着扎贡纳斯信誓旦旦的样子,不由得感动万分,泪水哗哗而落,道:“还记得那次战役吗?还记得那场熊熊的烈焰吗?还记得那个地狱飞将路西法吗?”

凤舞的话似乎唤起了扎贡纳斯心中最恐怖的回忆,他不断后退着,有点不信地道:“原来是那场战斗!不是让你们提前撤退了,怎么会?”

那根本就是一个陷阱,地狱飞将路西法一人截住了他们的退路,反而在前线的他们仅仅只与他擦肩而过,而提前撤退的其他人却全部死在了地狱飞将末日使者路西法的手下!那永不熄灭的烈焰,那无人可以制裁的杀戮让战场简直惨绝人寰!凤舞面对他很是恐惧,但是她很勇敢,很勇敢地与地狱飞将路西法进行了激烈的战斗,并且对他无情的杀戮做出了最强烈的反抗,弱小的凤舞竟然在和地狱飞将路西法的对战中触发了她最猛烈最可怕的一击——恩赐解脱!但即便是那超乎寻常数倍的爆发也并没有将地狱飞将路西法打败,反而激起了他无比的愤怒,他用他最残酷的地狱烈焰——五星法阵诅咒了让他受到如此巨大伤害的凤舞。那熊熊的地狱炎焰在凤舞身上燃烧着,那可怕的灼烧让她的身体和灵魂都疼痛万分,那根本就不是人所能承受的灼烧!任何法术的屏障和护甲的保护都起不了一点作用!凤舞痛苦地哀嚎着,她以为她也会死去,她以为她再也见不到龙鹰了,然而没想到的是她竟然活了下来,并且以这幅丑陋不堪的躯体和脸庞活了下来,活在她最喜欢的人的面前!这比杀了她还要难受千倍,万倍!

扎贡纳斯愧疚不已,捶胸痛哭道:“对不起,凤舞!都怪我做出了那样错误的决定!还说要好好保护你的,我却根本就没有做到!你打我吧!你骂我吧!我可怜的凤舞!”

凤舞望着扎贡纳斯笑了,笑的哽咽起来,她摇摇头,幽幽地道:“我怎么会怪龙大哥呢,我不可能每次都要龙大哥来保护我啊,要怪也只能怪我自己太脆弱了啊!”

尔莎抱着凤舞,道:“妹妹,你总是这么勇敢和坚强,连我这个姐姐也自愧不如!”

凤舞十分痛苦地望了望尔莎,捧起她泪眼婆娑的脸,道:“尔莎,你知不知道我很讨厌你总是这样一副可怜兮兮而又自以为是的样子,讨厌你对任何人任何事情都表现的那么同情、那么在乎!难道你以为全天下就只有你是善良的啊?你知不知道你有多么的虚伪!你又知不知道你有多么的可恨!”

尔莎伤心地望着凤舞道:“怎么会?!”她始终还是不能明白自己的妹妹究竟怎么了,竟然说出了这样的话语!她果然还是很恨她,恨她恨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扎贡纳斯尴尬地替尔莎解释道:“凤舞,你不要这么逞强啊,不然你姐姐会很伤心的,你为她做的已经够多了,接下来她会做她应该做的事情!”

尔莎点点头,紧紧地抱着凤舞道:“妹妹,谢谢你!以前都是姐姐太自私太懦弱了,才会让你受到这么大的伤害!以后我会承担起一切的,相信我,我会和龙鹰保护你的!”

凤舞挣开尔莎的怀抱,站的很远,大声地道:“够了!我不想听到这些话!我会用我的方式来夺得荆棘王座的王位,我也会用我的方式守护我要守护的东西,不需要你们的同情和怜悯!”

然后她头也不回地向北方飞去。西斜的阳光将她的身影映照的很是孤独,海风中夹杂着晶莹的泪珠和低声的哭泣。

扎贡纳斯和尔莎的心碎了,在无情的海风中,他们和凤舞的距离越来越远了。

“混蛋,不要跑!”潮汐猎人利维坦一声巨吼,大海掀起了巨大的海浪直贯横亘在他和凤舞面前的这艘“塞邦号”战舰。扎贡纳斯和尔莎再度飞起,只见海上全是船只的碎片,很多商人早已经葬身大海,海面上还漂浮着很多的尸体,大海被血染成了红色,不远处鲨鱼群蠢蠢欲动,正急速地向沉没之岛方向游来。

“哈哈哈,西瓜皮潮汐猎人,你这个无耻的家伙,怎么还追起人家小姑娘了!”海军上将昆卡站在船顶瞭望台上嘲笑道。

“昆卡?!我记得我把你留在了海底,你是怎么活下来的?你的命简直就像海底漩涡中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潮汐猎人利维坦从海里站起,高大的身躯竟然和昆卡的战舰一样高,他再次见到海军上将昆卡十分的兴奋,虽然他不喜欢人类,但是他对于昆卡还是蛮欣赏的,他比那些其他的海上窝囊废要强的多了,如果不是立场的问题的话,说不定他们两个可以和平共处,他总是这样想。

“哈,潮汐猎人,你这娜迦帝国的走狗,麦尔朗恩的忠实奴仆,还真是不害臊啊!你以为你能打败我吗?”海军上将礼尚往来地回击道。

潮汐猎人利维坦舞动手中的船锚,大笑道:“哈哈哈,是吗?那你瞧瞧这是什么?我可是把你那艘沉没的战舰上的船锚扯了下来,很适合当武器呢!”

海军上将昆卡抬手望了望,大笑道:“喔哈哈哈,你又猜我看到了什么?一只超大的鱿鱼标本玩具哎!潮汐猎人你几岁了,还玩小孩的玩具?”

潮汐猎人利维坦看了看左手中的鱿鱼娃娃,才想起来自己来的时候竟然将它忘记放下了,十分尴尬地笑了笑,又见那个天怒人已经飞远,船上空还另外有两个天怒人,不由得生起气来,道:“昆卡,你给我滚开,不然我要让你和那些无耻的天怒人统统死在海里!”

尔莎道:“可恶的大西瓜皮,我们与你无冤无仇的,你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来!”

“嘿,你这小美人的嘴简直就和昆卡的靴子一样臭不可闻,你们究竟对娜迦帝国做了什么难道你们自己心里还不清楚吗!”潮汐猎人利维坦愤怒地挥舞着右手中的巨锚,直在海里激起一大团浪花。

“咦……你竟然闻过昆卡的靴子啊。好恶心好变态!”尔莎胃里一阵翻腾。

“额……”瞭望台上的海军上将昆卡哭笑不得。

“谁说我闻过他的臭靴子了?!”潮汐猎人利维坦大吼道。

“这不是你刚才说的么?”尔莎大笑道。

“你!”潮汐猎人利维坦被尔莎气的直翻白眼。

扎贡纳斯道:“那你倒是说清楚我们天怒一族究竟对你们娜迦帝国做了什么?”

潮汐猎人利维坦愤怒地道:“做了什么?难道还要让我说出来吗?那我不妨就告诉你们。就在今天早上,你们天怒一族伙同夜魇已经将我们娜迦帝国毁灭!就连娜迦帝国女王海洋女神的几位公主也都被你们残忍杀害!你们这群无情冷血的家伙,还敢在此狡辩,我誓要把你们统统扔进大海里喂鱼不可!”

扎贡纳斯、尔莎、海军上将昆卡,还有在海底用图灵探听的离耳国国王儋耳听到此话,皆是无比震惊:娜迦帝国竟然就这么轻易被毁灭了!

扎贡纳斯尔莎相视一望:“难道凤舞真的对娜迦帝国做了什么?应该不会吧,她一个人能对娜迦帝国造成什么威胁?就算是全体天怒族人也根本无法跟他们对抗吧,更何况只有一个小小的凤舞?凤舞是绝对不可能背叛天辉的,她身上所有的伤可都是拜夜魇所赐,她应该最恨的就是夜魇的人了,又怎么可能去和自己最恨的人结盟!”

海军上将昆卡则是这样想的:“虽然我知道我的挚爱娜迦帝国的女王海洋女神前不久确实就在此地和洪流恶魔在麦尔朗恩的争权之战中为救我牺牲了,但是我知道娜迦帝国已经秘密地封锁了这个消息,怎么可能会有人趁这个机会消灭了娜迦帝国?就算是我的挚爱不在了,但是海洋霸主麦尔朗恩又怎么会坐视不理,让娜迦帝国就这么轻易的倾覆?这……难道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巨大的阴谋?而我只是这个阴谋里的一颗棋子?”海军上将昆卡越想越可怕。

深海里的离耳国国王儋耳更是无比震惊地想:“娜迦帝国可是海里霸主,坐拥深海之神麦尔朗恩和他忠实奴仆潮汐猎人利维坦的庇护而一统四海,强大到天辉和夜魇都无法撼动的地步,不过我们一直都保持中立,只要天辉和夜魇不损害我们的利益,我们也不绝对会从海底出来与他们为敌,就算是曾经的海上霸主——海军上将昆卡的铁帆海军也都在前不久与深海之神和洪流恶魔的战斗中沉入海底,沉没之岛的铁帆国也因此陨落。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地被一个小小的天怒和夜魇的一群乌合之众在不到一天的时间里倾覆?”

“这绝对不可能!”漫长的沉寂之后,扎贡纳斯、尔莎、昆卡、儋耳同声大喊。

“怎么不可能?难道我亲眼所见也能有假吗?我和教主被夜魇的人骗到南海,等我们发现事情不对头急忙赶回去的时候,娜迦帝国竟然已经倾覆,大海被族人的血染红,海底全是无数的尸体,而你们天怒人刚好从大海里出来,难道不是你们和夜魇的人干的还能有谁?此次我便是奉了教主深海之神麦尔朗恩的命令来追杀你们!纳命来吧!”

说完,潮汐猎人利维坦便愤怒地吟唱起海之咒语,一时间大海上乌云蔽日,电闪雷鸣,巨浪滔天。

“可恶的天怒人,你们把这片平静的大海搞得一团糟,还有你这早就该溺死的舰队统帅昆卡!现在我将召唤出深海之神麦尔朗恩的深渊触手,让你们全部葬身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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