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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春雪之恋

indigo4个月前 (06-12)散文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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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惊鸿一瞥

昏暗的的晨曦,没有了阳光,没有了轻风,就连阴冷的空气也变得混浊,令人窒息。局促在这阴暗的小室里,我只能与黑暗、寒冷、孤寂为伍,这委实不值得久呆。就连唯一的那扇小窗也被白蒙蒙的雾气遮住,看不清外面究竟是个什么世界。

已是早春时分,我满怀探春的兴奋打开窗。呀!窗外竟然下着雪哩。漫天的雪肆虐地飘着,掩住了老槐树秃秃的枝桠,没过了嫩绿的小草……雪早已粉装玉砌出个冰雪世界,莫名的激动吞没了她带给我的刺骨的寒冷。是呀,二氧化碳肆无忌惮的今天,又有多少个地方,多少个日子能感受到她的美丽呢?在那个寒冷的冬天,我们看不到她的倩影,而在这早春里,在这不经意之间,她却来到了我们身边。在这无限的期待与疑惑中,我开始稍微理解了她的苦衷。

矫首凝望,不经意的一瞥,我竟在小溪边发现了惊鸿的一幕:她用轻柔透明的娇躯竟然在澄清空明的春水旁围成了一层薄薄的玉带。衬得那汩汩的春水宛若黑夜里的银河,星光点点,晶莹璀璨。似乎天掉进了河里,又似乎里边正映着我的心……我不觉呀然惊恐,那种吹弹欲破的幻境令人好生惬意。这一切惊碎了以前我对她的认识。原来雪也有柔美的一面:没有刺骨的寒冷,没有尖锐的棱角,有的只是惊世的美丽与温柔。在这一隅,我感到了她惊世美丽的包容,她灵空温柔的博大!

几片雪盈盈地飘进窗子,贴在我的脸庞,是那样的唯美、轻柔。我静静地享受着这她赐于我的温存。这一刻,这美妙的一刻,我无法用言语形容她清纯透明的内心,她惊世美丽的魅力。只有沉默,只有静静地凝眸遐想,任思绪飘飞,任想象驰骋……

二、倾城之泪

倾听着雪细碎的声音,一种空魂,一种孤寂之感涌上心头。我莫名其妙地感受着她的寂寞,她的孤立无援,甚至她的无声呐喊。摹地,我的心房一紧,撕心裂肺般地疼痛起来。忧郁的雪、悲怆的雪、孤立的雪悠悠地飘在这若大的天地间。她孤独地把世界的污浊侵吞,把尖锐的棱角抚平,把我心中对她的爱蒸腾起来。

雪,与世无争的你本应该厮守在冬爷爷的身旁,但你却因一种深沉的爱变得肆虐,变的发怒,变得狂乱。茫茫草原也容不下你的寂寞,你的冷酷,你的愤怒。也许只有冬爷爷他能明白你隐藏在冰冷面具下的那颗火热的心。但冬爷爷他实在太老了,老的无力,老的令人心碎。唯有你才能穿越时空,打破时间与空间的界限,把不平,把悲愤昭示天下。在你孤傲纯白的倩影中,我清晰地看见了邹衍和窦娥那不屈的精魂。

一片雪,轻轻落在我的睫毛上,我终于看清了她娇美的面容。她不是六瓣,也不是四瓣,而是五瓣残缺不全的冰晶。她冰冷地折射出柔弱,凄惨,无奈。我乍地想到去年的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那是怎样的触目惊心啊!电停了,水冻了,路封了,整个娇弱柔美的南国笼罩在白色的悲哀之中。我震惊,我动魄,我失容,我惊疑:她是怎样的冷酷坚毅才用眼泪造出了那样阔大的,冰冷的残酷世界。我深深地折服在那倾城之泪中,我感到自己竟是那样的渺小,孱弱,自私……黯然地,望着那悠悠的雪,我痛苦地捂住自己苍白的脸,潺潺的泪汇成小溪融化着脸上残缺不全的冰晶……

三、踏雪寻春

远处工厂里高耸的烟筒肆无忌惮地喷涌着浓烈的黑烟,遮天蔽日,无情地吞噬者她纯白柔美的身躯。在这黑色的尘埃和无情的二氧化碳面前,她突然变得那么苍白无力。唯有无奈的眼泪串成线,吧嗒吧嗒地从灰色的天空坠落,落在我的脸上,也落在我的心里。我突然听见了她孤寂无奈的哀泣。婉转,清脆,幽怨,令人心碎。我关上窗,想忘掉刚才那令人无法忍受的剧痛。久久伫立,我终于鼓起勇气,决定踏雪寻春。这种冲动无非是想自我安慰罢了。

在钢筋水泥的世界里,花草树木要么被搬进了温室,要么被束缚在园子里,很难看到她们自然娇美的面容。踏雪寻春,我多少有些失望,悲怆。我踏着柔软的雪,漫不经心地寻找着春的踪迹。在虬枝大树的庇护下,在褶皱的雪层里,我终于发现了记住嫩黄的小草。纯白的雪融化成水,温柔滴流过它们的枝芽,把它们洗的一尘不染。而它们颤颤地打着伞蜷缩在雪层里,接受着雪的谆谆洗礼。那竟是一种怎样的敬畏!浅薄的我将永远不会明白,也将永远体会不到。

不知何时起,天已经明朗起来。那轮姗姗来迟的春日羞红着娇容躲在灰色的云层里,一闪一闪的……

四、好梦人睡

雪,她的身躯渐渐变得透明起来,萦绕着白雾、黑烟氤氲在空气中。长泪绵绵,回眸凝望:天地、山川、草木、鱼虫、鸟兽……还有那些可爱的、可恶的人儿,这一切都曾是她深爱过的呀。她痛哭地咬了咬唇,然后黯然而去。

看着她远去的身影是那么的孤独、单薄,却又是那么的伟岸、傲然。我会心的笑了。我自豪的看着她离去,那也是一种莫大的幸福呢。在她的心里始终都不会有我的一隅,因为我太渺小、太浅薄、太自私。然而我却是那么的高校和快乐,因为我深深的爱着她,就像爱着我的伊人。

太阳终于跳出了云层,熠熠地照着白色的世界,融化着她纯白唯美的残躯,我追寻着她的痕迹,望着前方空白的雪地。我犹豫了,我忧郁了,一朵雪花激碎了我轻柔幸福的爱恋。她确实远去了。我无力地想抓住她最后的一丝发髻,最后一丝温柔。但当我碰触她的美丽青丝时,她却猝然消融了,化成一滴滚烫的泪水滴在我的心头。我默默地忍受着无奈的惆怅的钻心的痛,望了望天空,反身回房蒙头而睡,或许在梦中我还会和她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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